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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李延刚撑着坐起来,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像是被灌满了浆糊。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神茫然的扫过白色的墙壁,最后定格在眼前三张写满关切和疲惫的脸上。
“李延,感觉怎么样?”
看他呆愣的模样,乐东忍不住追问一声。
李延晃了晃脑袋,记忆的碎片开始拼接,最后停留在那惊天动地的雷光和将他掏空的虚弱感上。
他忽然抓住乐东的胳膊,语气急切的问:
“等等…先别管我,那天晚上…后来怎么样了?那些…那些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吗?”
乐东重重的点了点头:“干净了,三道天雷,劈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蔡坤在一旁心有余悸的补充:“可不是嘛,要不是足足三道雷,光是一道还真不一定能镇住那帮玩意儿,尤其是梁老财和袁书生那两个老鬼,凶得很!”
林寻也轻声附和:“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李延。”
听到确切的答案,李延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向后靠倒在床头,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浊气,嘴里喃喃重复着:
“死光了就好…死光了就……这次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闭上眼,胸口起伏着,脸上混杂着疲惫和庆幸。
乐东几人看着他的模样,都深有同感,毕竟能从那个鬼地方活着出来,中间任何一环出了差错,后果都不堪设想,这份劫后余生的感觉,此刻无比真切的弥漫在四人之间。
缓了一会儿,李延重新睁开眼睛,看着围在自己床边的三人,一种奇异的暖流忽然涌上心头。
他出身福游一脉,一直在奉承和敬畏中长大,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但那种感觉和现在完全不同。
此刻这种被真心实意关怀着的感觉,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和踏实,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目光悄悄瞟向站在乐东侧后方的林寻,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顺便展现一下自己的功臣风范。
“喂!”
蔡坤的大嗓门打断了他酝酿好的情绪,蔡坤早就盯着李延了,看他眼珠子咕噜噜转,嘴角还挂着那点骚包的笑,最后目光果然落在了林寻身上,心里那点醋意和对这小子刚醒就不安分的不满,一起冒了出来。
不过想到这次能脱险确实倚仗了李延,他勉强压着火气,语气还算正常的说:
“既然醒过来了,我去叫医生来给你好好检查检查,你赶紧自己感觉感觉,哪儿还不舒服,等会儿医生来了,一次性说清楚。”
李延正想跟林寻说两句话,被蔡坤这么一打岔,有些不高兴地嘟起嘴:
“急什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能醒过来就代表没啥大事了。”
他说着,尝试挪动双腿,“躺了不知道多少天,浑身骨头都僵了,先扶我下来走走活动活动。”说着,他伸出手,方向明显是朝着林寻那边。
蔡坤一看这还了得?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他一个箭步上前,抢先一把架住李延的胳膊,嘴上说着:“我来我来,你刚醒虚得很,别摔着。”
李延的计划被打乱,没好气的想甩开蔡坤:“去去去,你五大三粗的毛手毛脚,能扶好什么?我是病人知道吗?需要细心点,让小寻扶我一下怎么了?”
蔡坤一听他果然把心思说了出来,心头火起,刚才那点感激之情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索性松开了手,把李延又推坐回床上,声音也扬了起来:“李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想借着自己生病揩林警官的油?想得美你,我告诉你,今天除了我蔡坤,谁扶你也甭想!”
他这话一出,原本也打算上前搭把手的乐东,伸出的胳膊僵在了半空,他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林寻,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无奈的苦笑。
这李延和蔡坤,简直像是天生的冤家,只要凑到一起,三句话不到就能呛起来。
李延被蔡坤当面戳穿心思,还被他推了一把,也生气了,指着蔡坤:“你个死胖子,我辛辛苦苦,差点把命搭上接应你,你就这样对我?有没有良心!”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蔡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叉着腰道:“嘿,你还有脸说?我实话告诉你,这次你接应我们,我蔡坤记你的恩情!
但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因为你,我那晚能在山上被孔童子那个老阴比给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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