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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惊讶神情被连恰捕捉到了,女孩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秘密一样,吃吃笑起来:&ldo;没想到吧?我也觉得很有意思,要是小时候的我看见现在的我,肯定会跳起来骂我怎么变安静了。&rdo;
‐‐那是小时候的我会冲我嚷嚷的话吧。蓝森无可奈何地想。
他忽然发现自己和连恰在这一点上很有些相似的地方,他一时间想说点什么,例如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但他却不能那么自由地想到就说出口,即使是和他自身相关的事情,他也总要在心里思量一会儿,确认没问题,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
说出口的话会伤人‐‐对其他人来说是句比喻,对他来说却是现实。
&ldo;我小时候很狂。&rdo;他最后这么说。
他自身与时间,三样不被他的话影响的事物里占了两个,这句话很安全。
‐‐哦,是四样,现在还多了一个连恰。
&ldo;很狂?&rdo;这回轮到连恰睁大眼睛了,&ldo;哎‐‐完全想象不出来啊。&rdo;
蓝森默默地点头表示赞同,他想如果小时候的他看见现在的自己,恐怕会摆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教训他暴殄天物。
与其说是狂,不如说是中二‐‐可蓝森不想把话说得那么诚实,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实在太丢脸了。
不但丢脸,而且无知。他不是很想让连恰知道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ldo;但是感觉稍微有点可爱呢。&rdo;连恰笑眯眯地评价。
强烈的心虚促使蓝森试图转移话题,他四处看了一圈,伸手指了指一栋乳白色的建筑。
&ldo;那个啊?&rdo;连恰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ldo;那是经管大楼,经院和管院的专业课都在这里,一层都是自习室,挺舒服的,就是不能通宵,每天十点就关楼了。&rdo;
&ldo;……&rdo;其实他是想说,那是他曾经上专业课的地方。
七点半多一点儿的时候,两个人顺利到达明海报告厅。出示参观票后,连恰把蓝森从后门推进去,嘱咐他进去之后找许芸芸一起坐。
这没费蓝森什么力气,因为他刚刚进门,就看见许芸芸在冲他挥手,显然是已经注意着门口好一阵子了。
蓝森有点奇怪许芸芸怎么认出自己的,但他还是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在许芸芸为他占的位子上坐下,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ldo;不用谢我,恰恰拜托我照顾你一下,怕你迷路。&rdo;许芸芸摆摆手,&ldo;她微信告诉我你穿什么了……我说,你这打扮也太土了吧?&rdo;
蓝森很赞同地又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土。
&ldo;噗哈哈哈哈……&rdo;结果,许芸芸乐了,趴在前排椅背上笑了好一会儿,&ldo;哎,别说,你们有时候真挺像的。&rdo;
报告厅里放着欢快的音乐,大屏幕上打着看了让人有点发晕的辩题,台上两边各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摆着辩位牌,主持人的主持台在正中间,立着个话筒还放着束花。
蓝森觉得很新鲜‐‐他的人生和辩论赛这种事情从来无缘‐‐因此他很感兴趣地环视四周,在不引人注目的前提下,偷偷伸着脖子去看讲台上的各种布置。
周围来观赛的大多是其他院队的新生,也有不少资格老一年的成员,他们叽里呱啦地讨论着辩题可能的观点,可能的胶着以及双方论点的优劣,蓝森凝神屏气地听了一会儿,然后不得不承认他听得云里雾里。
有几个人闲得发慌,相互打赌哪边会赢。
蓝森从兜里掏出便签纸,写了一张字条给许芸芸:[连恰是哪一队?]
&ldo;教育学院。&rdo;许芸芸简短地回答,&ldo;恰恰是二辩位,等会儿出来就坐那儿‐‐喏,看见了吗,右边那排椅子,从里面往外数第二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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