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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2页）

沉歌刚问完，忽然想到这几日鹿鸣的异常，心中立即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ldo;你师父，他是敌军那边的人？&rdo;

鹿鸣低下了头：&ldo;嗯。&rdo;

&ldo;所以你去打探军情的时候，就遇到他了。&rdo;沉歌说，&ldo;难怪你会在那边待那么长的时间，难怪你还能毫发无伤地回来。&rdo;

鹿鸣颓废地坐着，冷风吹起他额前凌乱的头发，沉歌看到他眸光黯淡，显然对这样的局面也是无措的。

&ldo;他伤到你哪里了？&rdo;沉歌不懂医术，从外表看来他身上也没有伤口，可越是这样，沉歌越是担心，&ldo;你是不是伤得很严重？&rdo;

&ldo;我的武功，&rdo;鹿鸣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她，轻声道，&ldo;废掉了……&rdo;

沉歌只觉得脑中&ldo;轰&rdo;地一声，被这句话炸地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她才缓过神来，她努力将眼泪忍住，用力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来，说：&ldo;没事的，没有武功也没事的。以前是你保护我们，现在换我们来保护你。走，我带你回去，我们回去找世子……&rdo;

沉歌抬起他的胳膊，想架着他站起来。

鹿鸣闷哼了一声。

他很疼，他浑身都很疼。

沉歌动作一顿：&ldo;你是不是很疼？我是不是不能碰你？&rdo;

&ldo;我没事，我们回去……&rdo;鹿鸣咬牙忍受着痛苦，由着沉歌扶着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沉歌一只手将他的手臂拉过来环住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努力支撑着他身体的重量。

&ldo;你忍着点，等我们回去就好了，你一定要忍着点……&rdo;沉歌走得每一步，都十分困难。

她力气太小了，她很后悔当初鹿鸣说要教她功夫，她害怕吃苦没有学。如今鹿鸣伤成这个样子，他们走得摇摇欲坠，连着摔了好几个跤。

手磕破了，腿磕破了，脸也磕破了。

鹿鸣瞧着他们每次摔倒时，沉歌都垫在他的下面，她摔得浑身是伤，叫鹿鸣看着很是心：&ldo;沉歌，你回去喊人过来，我在这里等你。&rdo;

&ldo;我不，我不留你一个人在这里。&rdo;万一他的师父又折回来要杀他怎么办？&ldo;我力气小，我们慢些走，我们每走几步歇一歇便好……&rdo;

鹿鸣抬起手来，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灰土：&ldo;摔疼了吧？&rdo;

&ldo;不疼，&rdo;沉歌摇摇头，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终是没能忍住，落下来一颗，&ldo;你比我疼，我知道……&rdo;

鹿鸣刮去她脸上的泪珠：&ldo;别哭，我不疼，真的不疼……&rdo;

&ldo;嗯。&rdo;沉歌咬了咬嘴唇，将眼泪憋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鹿鸣现在心里一定很伤心，她不能在他面前掉眼泪，&ldo;我们继续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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