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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皱着眉头看了看铙钹,嘟囔道:“什么破玩意,这么不禁敲,不是铜做的吗,怎么还敲坏了呢?”
天地之间刹那静了一静,冲天的杀气弥漫开来,所有人在解除了桎梏的那一刻,全都朝那个神经病扑了上去,神经病拔腿就跑,大呼小叫:“坏了就不玩了,你们继续斗吧,别追我,我很害怕啊……”
没有人在斗法了,全都朝着神经病追了上去,一个个怒气冲冲,杀气腾腾……哥们站起来转身就跑,跑动中迎上挎着背包的宋平安,宋平安刚回来,带了一兜子的手机,刚见到我,就被我拽着跑了,边跑边问:“师兄,怎么了?”
“先离开这再说!”我带着宋平安快跑,远离神经病,远离是非之地。跑了几分钟,跑到一堵背阴的墙下面,我靠着墙坐下,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宋平安问道:“得手了?”
宋平安跟着我靠墙坐下,拍了拍随身的挎包道:“手机都在这里了,一百多个,师兄,咱们该动手了吧?”
宋平安回来了,当然就是我反击的时刻了,但是我得先找个地方把这些手机放到一个地方,然后抢了别人的手机,再放到一堆手机里面,就这么一绕,就能把每个人都绕晕了,我暗自庆幸多亏宋平安是这个时候回来的,要是早回来一会,他都起不了作用,肯定也会被铙钹给控制了。
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铙钹为什么能够控制人的速度,是的,只是控制人的速度,并不是控制时间,因为思维是正常的,所以控制的只有人,那个烧纸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有这么一手,实在是太神奇了。
天底下的奇人异士实在是太多了,哥们之前有点坐井观天,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但不管怎么说,铙钹被破坏了都是一件好事,否则真的就该草木皆兵了。
现在该是哥们纵横天下的时候了,我冷静了冷静,抽了根烟,站起来对宋平安和画外音道:“待会我指向谁,小音就飘到谁的头顶上说出他的心思,平安你绕到那人的身后,最好是先取手机,再捅腰子,要是没机会取手机,就先捅腰子再取手机,要是都不行,也别逞强,保全自己最重要,你自己随机应变,注意安全。”
“好嘞,师兄你瞧好吧!”宋平安兴奋的要站起来,一扶墙,对我喊道:“师兄不对,这墙有古怪。”说完伸出手给我看。
墙能有什么古怪?我朝宋平安手上看去,就见他手掌上面呈现出暗红色的血迹,我闻了下,血腥的味道,我转身摸了一下墙,发现很潮湿,有血迹,我惊讶的看着身边的墙,两米多高,要是泼上了血,那得多少的血啊。
我分辨不出这是什么血,是人血还是畜生的血,但知道肯定是什么邪门秘术,这就透露出哥们的短板来了,出道太晚,全凭着运气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气硬闯到现在的,可是底蕴没有,很多情况下,都不知道对方的法门,两眼一抹黑。
但是,没关系,不知道的就先放到一边,小心点呗,别的也没办法,我带着宋平安和画外音绕着墙走,鬼鬼祟祟,小心翼翼,跟做贼一样,好在没有碰到任何人,我估计所有人都奔那个神经病去了,找他报仇,已经没有心思正经玩游戏了。
正好便宜哥们行事,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一个小门,门没有上锁,进去一看,是个殡仪馆,面积很大,很空旷,里面放着几个死人,盖着喜布的单子,四周是各种的花圈和挽联,以及纸钱,纸人,纸扎的物品,没看到家属,也没看到守灵的,不知道是等着火化,还是个什么情况。
这是个好地方啊,我只要找到个柜子之类的把一百多个手机放到里面,在抢了其它人的手机混在其中,就算你找到这个地方,找手机你都得找半天,我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脱裤子放屁,但就是想到这了,事情也做到这一步了,寇先生不是说过吗,他这一门要的是个逍遥,随心所欲,那就这么继续干下去吧。
我带着宋平安找柜子,或者说找一个稍微隐蔽点的地方,可偌大个殡仪馆我竟然没找到柜子,正琢磨着是不是把这些手机放到停尸床下的时候,左边的一个挺尸床上突然响起了咳嗽声,咳咳……
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数过有几张停尸床了,一共九张,咳嗽声是从左边第三张停尸床上传来的,寂静的殡仪馆,停放的尸体,空旷的环境,突然响起的咳嗽声,真的是很惊悚,哥们都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喊道:“是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哎,人老了,不中用了,憋不住咳嗽了,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了吧小娃娃?”紧接着又是几声咳嗽。
苍老的声音没有人气,挺渗人的,但是那咳嗽声却有人气,说明不是个死人,我朝宋平安使了个眼色,朝着第三张停尸床喊道:“装神弄鬼的没什么意思,敢不敢露个面啊?”
“那就露个面吧。”苍老的声音应和着,身上绣着牡丹,富贵,佛像的喜布被掀开,坐起来一个老头,这老头六十多岁的年纪,特别的瘦,看上去没什么水分了,跟陈皮似的,胡子倒是挺长,一脸的皱纹,像是被岁月给狠狠的蹂躏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那个状态。
也就一米六五的个头,跟普通的农民工没什么区别,身上穿了一身工地的迷彩服,一点也没出奇的地方,不,也不是一点没有出奇的地方,一双眼睛很亮,亮的不像是个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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