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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没有闹铃声的干扰，钟漫毫无阻碍睡到下午二时，在床上滚了半小时后，才慢慢爬出房间。

叶明希神奇地没在看电视，而是在饭桌上写作业。她捧着牛奶踱过去打算看看，他却飞快把作业都收起来。钟漫于是耸耸肩走到沙发坐，并且很不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呷着牛奶。

这下午宁静得很，叶明希仍坐在作业面前，钟漫一屁股坐到电脑前开始上网。右下角的图示不断闪烁，她塔啦塔啦地和别人聊天，仿佛这屋子就只有她。

两人如此各踞一方，一直等到差不多五点，钟漫终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问叶明希：&ldo;都做好了吧？&rdo;

他点点头。

&ldo;你要不要……&rdo;叶明希的衣服有点残旧，颜色都洗白了，不过从她这星期的观察，似乎他的衣服都是这种穿到接近不能要的。&ldo;算了，走吧。&rdo;

x市有很多购物的商场，钟漫没打算坐车去很远的大商场，只带着叶明希走到中型商场去，沿途还替他介绍这附近的设施。

&ldo;这家店的面包很好吃，最好吃的是巧克力包，一口咬下去满嘴都会沾上巧克力。&rdo;

&ldo;以后饿了可以在这家吃牛肉饭，它的酱汁做得不错，最重要是份量足！&rdo;

&ldo;这家超级市场的东西比转角的那家贵，你千万不要呆呆的进去被宰喔。&rdo;

钟漫每说一句，叶明希就点头一次。兴许她今天睡足了心情好，对着个点头娃娃也没失了说话的兴致。差不多把附近所有都说个遍后，二人也终于抵达目的地──以价廉著称的家具店。

绕着这里的十几张床转了个圈，钟漫把眼光锁定在那张最便宜的单人床──只有三个抽屉和放褥子的凹陷位置，其余什么都没的最阳春款式。

&ldo;这张怎样？&rdo;钟漫问叶明希，他毫无意外地点头赞成。&ldo;好吧，就这张。&rdo;

旁边的店务员慇勤地记下后，问：&ldo;小姐，你要过去那边看看褥子吗？&rdo;

&ldo;好。&rdo;她再吝啬也不能让发育中的小孩睡木板。

各式各样的褥子有软有硬，钟漫不知该怎样挑，索性整个人躺上去试，当然她没忘记把使用者叶明希也拉上去，分散旁观者的诡异目光。

&ldo;怎样，这张好吗？&rdo;

点头。

来到第二张，嗯，好像稍微太软？&ldo;这张呢？&rdo;

点头。

然后第三四五六七八张，叶明希全都点头。起初他点头，旁边的店务员神色是愈来愈高兴，但看到原来他不管好丑什么都点头，脸色愈来愈黑，只觉得他俩是来捣乱的。

&ldo;这样碍……&rdo;躺在第十七张，钟漫觉得瞌睡之神又对她招手了，她勉强睁开，再次问：&ldo;这张呢？&rdo;

完全忽视点头魔人的反应，店务员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这褥子的好处：&ldo;这是今年的最新产品，太空棉能有效承托脊骨，不会增加身体的负担，对发育期的孩子成长特别好……&rdo;

听他说得这么好，钟漫心知不妙，抓过价钱牌一看，果然！是普通褥子的三倍价钱，七百九十九元正！

钟漫脸上若无其事，左手已经伸到身后要把叶明希就拉到别的褥子去，岂料他却纹风不动。

转头去看，原来已经睡着了。

&ldo;你才上个学，有这么累吗？&rdo;嘀咕着就要推醒他，眼睛却瞄到他白晢的皮肤上有不相称的两个黑印，活像误落凡间后被狠狠虐待的天使，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又瞄了瞄脸色黑到和那两个黑眼圈有得拼的店务员，眼珠子一转，拉他走远几步低声商量了会，接着从大门溜了。

四周忽然静下来，浅眠的叶明希蓦地惊醒，睁眼已经见不到半个人影，眼光左右搜寻，只看到店务员坐在远处的办公桌后工作，至于来到x市后他最常见到的人……不在。

愣愣坐了一会，短短的脚跳下床，穿过满室空荡荡的椅子，钻进商场的人cháo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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