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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征兆（第2页）

“爸，你干嘛呢？”我稍微用力的推了父亲一把，严肃地问道。

“啊？嗯嗯”父亲不知道嘴里嚷嚷着什么，又马上陷入了沉思。

等还完了东西，天已经模糊黑了。父亲此刻已经躺在炕上睡着了。

哥从冰箱里拿出两盘席上的剩菜，架上锅准备再翻炒一下。“后天我就得走了，公司那边”

哥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父亲一眼。

“我知道，该走就走吧，总不能在因此而丢了工作。去了好好干，多给爸来俩电话。”

我接过哥手中的筷子翻炒起来。

“我给学校打过电话了，我能待到五月底，毕业答辩的时候过去就行了，你放心吧，爸有我呢。”

哥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低下头扣起了手指甲。

“嘤嘤嘤嘤”伴随着锅里炒菜的声音，我隐约听到一阵抽泣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在极力的压制着，不让我跟哥听到。我和哥同时看向了父亲。

“爸？爸？”哥拍了拍父亲的脚。

“别哭了，爸。”哥说着也抹起了眼泪。

“等我那边稳定了，我就接你过去爸，这辈子再不会让你吃苦了。”豆大的泪滴从哥的脸上滑下来。

看到这一幕我也早就湿了双眼，眼泪鼻涕不住的流进嘴里，咸的发苦。

昏暗的灯光下，三个大老爷们不停地抹着眼泪，我从来没想过这一幕会发生在自己家里。

即使在母亲急诊住院的时候，我也依然坚信母亲会挺过来。我不敢想象这个家庭没有了母亲接下来的生活该怎么继续。

饭好了，父亲说他没有问口，哥硬是把父亲拉了起来，父亲坐在炕上还是一动也不想动。

我递给父亲一碗饭，父亲张大嘴往里拨拉了两下，一头扎进碗里，双手沉沉的捧着碗，牙齿咬着碗沿磕碰作响。

哥起身想去劝父亲，被我一把拉了下来，我冲哥摇了摇头，示意他坐下。

没有用的，父亲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这个坎我们只能陪着，但终究还是要他自己过。

我们体会不了母亲在父亲心中的分量，三十年的风风雨雨，三十年的携手同行，说好了要一起到白头，说好了等儿孙长大要尽享天伦之乐。

如今母亲就这样走了，留下父亲，从此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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