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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池不渝也不讲话,只是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盯着她看。
崔栖烬想起池不渝之?前说她要主动。
于是她滑了滑手?机,咳了一声,很随意地?说一句,
“我?刚刚在洗衣服。你在做什么?”
池不渝还是盯着她看,脸被手?背挤得瘪瘪的,很苦恼地?说,“我?刚刚在写日?记,在日?记里写到?你的时候,我?突然在想,我?以后要怎么来喊你?”
日?记?
日?记里写到?我??
崔栖烬不动声色。
喝一口?自己刚刚倒的热水,“你不是一直都喊我?崔木火吗?”
“就是。”
池不渝瘪瘪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嘛。”
“哪里不一样?”崔栖烬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又马上意识到?不对,抿了一下唇。
池不渝瓮声瓮气,“你说呢?崔大师。”
崔栖烬看她的表情似乎真的有?那么苦恼,突然就很想要笑,“你这?不是喊的挺好的吗?”
“不一样。”
池不渝摇摇头,有?些哀怨地?讲,“我?刚刚去?小红薯,人家谈恋爱之?后都有?爱称的嘛!”
谈恋爱之?后——崔栖烬有?些后知后觉,对这?个词语感到?陌生。
原来这?件事,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讲出来。
“那你有?想好的吗?”崔栖烬说。
“暂时……没有?吧。”池不渝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下一秒突发奇想,“要不——”
话讲到?一半,突然暂停。
崔栖烬问,“要不什么?”
“嗯……”
池不渝拖长声音,看她一眼,又飞快移走。再看她一眼,再移走。
然后像是豁出去?似的,把自己脑门?上的草莓熊眼罩拉下来,掩耳盗铃,试探着说了一句,
“乖乖?”
气氛突然因为这?一声变得沉默。
画面瞬间像卡了壳似的,一个人,一只草莓熊眼罩,大眼瞪小眼。
崔栖烬张了张唇,有?些艰涩地?说了一个字,“这?——”
“好了!”
池不渝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只手?伸出来挡住屏幕,打断她的话,语速飞快,“我?知道这?个不行这?个确实听起来很奇怪而?且很肉麻你先别说你先别说你先别说我?!”
崔栖烬明白了。
她不讲话。
她静静地?透过手?机看池不渝的手?心。
池不渝像是个短路的机器,过一会,慢慢蹭蹭地?挪开手?心,从?手?指缝隙里悄咪咪地?来观察外面有?没有?动静。
下一秒,偷偷摸摸的目光,与平静的目光相撞。
偷偷摸摸的那个先憋不住,“扑哧”一声,然后就咯咯笑起来。
平静的那个先是试图冷静地?问一句,“我?都没笑你为什么忽然要笑?”
没问出答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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