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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瓦尔哈拉系统（第10页）

巴德尔边说边向南娜展示祂操作界面上模拟的白马模型，祂大谈祂理想中的完美，并没有征询别人意见的意思。

“巴德尔大人，您让西格鲁德亲手斩杀昔日的同伴是不是不合适？”

“那是之前的名字，现在她叫希格沃德，是跟你一样美丽圣洁的女武神，消灭破坏这里的邪恶敌人没什么关系，她自己也乐意。大家各司其职，你也有你的工作，礼仪与教导未来永远是属于你的，不管新一代女武神中诞生多少强大个体，你永远是神殿内最高贵的统领。”

巴德尔没把南娜的警告当一回事，祂认定自己已经解决了所有隐患，凭自己的魅力足以收获任何人的臣服。

同样让回收的从者灵魂自行选择，愿意留下的打造成女武神，不愿意就宽容地释放，巴德尔现在有了宽容的余裕。

在祂的设想中，女武神们不管先前属于哪个阵营，哪个职业，后续重新按能力适配，人类之类的凡俗之物就不需要复活了，祂的异闻带内将由美丽的女武神们充当住民。

祂的底气来自复活后自动获得控制权的瓦尔哈拉系统。

“你如果一定要投入战斗行列，我也可以帮助你。奥丁留下瓦尔哈拉系统是绝佳的锻炼辅助，它能无时无刻帮助少数人意识训练，随时随地都能获得战斗经验，推演最佳作战策略，让战士一直变强，超越前一刻的自己。当然使用这套系统很看重个人上限，像我跟希格沃德之类超一流的战士，可以视作有了无限升级的神器，但你可能训练千年只能进步一、两个阶段，会浪费珍贵的系统算力。所以你有需要，我会单独给你设计一套训练方案，不过更希望你把精力放在指导越来越多的女武神们提高礼仪，成为真正的优雅淑女上。在这方面，你是绝对优秀的老师。”

巴德尔觉得自己方方面面都为曾经的妻子考虑到了，也有特殊照顾，对方应当满意，可祂没注意到南娜不安的表情。

“瓦尔哈拉系统是奥丁大人的杰作，您重生后新增的复活能力也是……”

“众神眷顾的我，享有这些不是应该的？虽然那个老混蛋我不喜欢，但祂是我的父亲，你不可以在我面前说祂的不是，况且还是无根据的怀疑。父亲给儿子好东西，天经地义，这是继承。”

奥丁一直不喜欢南娜的智慧，南娜在诸神黄昏以前也看得出奥丁对自己的顾虑，对大多数神明亲近友善的那位大神，对她这位儿媳妇一直保持“仅限必要的见面”。

“你总是在某些时候喜欢胡思乱想，你不用担心那些超出你理解范畴的事情。以前你可以相信各位主神，现在你可以相信唯一的光，也就是我巴德尔，你曾经的丈夫。奥丁属于过去了，注定毁灭的大灾难也过去了，新的挑战费了些运气也过了一轮。你看，我的英雄希格沃德来了。比起我，你更应该帮助她适应我们共同建立的美丽新世界。”

巴德尔暂时关闭卢恩文字输入界面，停下手头的工作，使用神术，让光芒汇聚照亮缓步走来的女武神希格沃德。

“为何显得闷闷不乐？是不是给你安排的居所不适合？我给你换个新的，还有你这套战甲，看起来有点不合身，我给你打造几套，你可以根据不同战斗需求换。南娜，你过来，陪她在这个世界逛一圈，让大家都了解我们的英雄，喜欢战斗的女武神都可以向她讨教学习。所有女武神之间除开各自的职责，都是姐妹，不要跟以前那样生份。”

南娜当时差点就说巴德尔从没给她打造过战甲，不过以前倒是年年给她打造纺车和宝石饰品，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品。但真的没有给她打造过战甲，以前没有，诸神黄昏后成为女武神陪着巴德尔建立起异闻带也没提过。

留下不知所措的希格沃德还站在光芒中，巴德尔独自离开庭院，像是跑去了锻造厂。刚才说的不像是空头支票，而且要马上兑现的样子。

不只是希格沃德不适应，南娜也不适应重生后的巴德尔，以前是标准的大孩子，现在她不知该怎么评价成为异闻带之主的巴德尔。她心爱的巴德尔好像终于长大了，可又跟她所想的成熟不同。

“你有什么需求都跟我讲即可。”南娜当时第一次独自面对以屠龙勇士西格鲁德灵魂打造的女武神希格沃德，尴尬了一阵才上前打招呼。她想不明白巴德尔为何毫无负担地做这些事情。

直至巴德尔真正陨落，希格沃德获得完全的瓦尔哈拉系统控制权，她也有幸尝试了一下系统的辅助。

南娜终于明白了巴德尔变化的原因，那套系统不只是时刻锻炼使用者的战斗经验，制定最优战术。无止境的实力增长期望和唯我独尊式的万能辅助都会放大性格上的缺陷，巴德尔如此，接任的希格沃德也一样。

一个变成极端自我主义的狂人，一个沉醉于虚妄复仇，渴求自我毁灭，只需真正体验过瓦尔哈拉系统的增强，南娜明白了，她知晓了奥丁在幕后操控的手段与谋划。可她之前无法劝说丈夫巴德尔，现在也挽留不住希格沃德，她能甩希格沃德一巴掌让后者短时间清醒，可没过多久希格沃德就跑异闻去复仇了。

【让她在复仇中去死好了，她死了，接下来系统就归我了。】

坐镇北欧异闻文明的南娜感觉到瓦尔哈拉系统逐渐对自己也产生了影响，无风不起浪，先前自己对希格沃德的一些埋怨如今被增幅激化了，形成了另一人格一般的幻听。

南娜知晓自己的缺陷，她的占有欲较强，使用系统训练自己，肯定会放大这方面的性格特征。她先前发送出去的信息，希格沃德一封都没读，能做的仅限于屏除残念继续祈祷希格沃德能顺利回归。

即便是智慧的原快乐女神，真正体验过瓦尔哈拉系统，也会被系统影响。奥丁设计的这套精妙无比的辅助兼成长系统，本身就是计谋的一部分。

神剑冈格尼尔将巴德尔的幻影连带附近的自杀神树人一并斩切，此时幻觉消退，希格沃德恢复理智，她才看清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且自己已经将剑刃指向了自己，差一点把自己开膛破肚献祭了。

石碗等礼器嘭铛几声各自掉落在树枝上，断为两部分的自杀神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刚才很灵验的自杀引导突然失效了，想来除非有外力介入，应当成功了。能让其他主神难以应对的强敌自杀，祂就能提升话语权了。

“不应该如此，求你，快点自杀献祭吧。”

半截树人还在晃动树枝发出声响，试图吸引前方怒目而瞪的女武神，回应的当然是竖着斜着侧着连续多次劈砍，语言不通或许是好事，不至于让希格沃德以为自己遇上了神经病。

“不行就主动下来，不要占着位置。”

前一个树人的残躯化为碎片后，立刻有新的果实在希格沃德身后生长繁育，躯体强度堪忧，但难得能施展自己的神权，这两位排在末尾的主神看重这次难得的机会。

刺耳的摩擦声让希格沃德更加烦躁，她愤怒转身，剑锋紧跟着远距离多角度横扫，树枝与正在成型的果实一并被切片，从树冠上掉了下去。

“真是位残酷的圣洁女神，我触及了你的神核，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性质，终结？终结的神核？太可怕了，让我想想，你会诞生下怎样的子嗣呢？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双性或其他生物也可以？不选吗？你们文明没有性别歧视吗？那就随机安排哦？”

相近且持续摩擦声从切开的果实里传出，裂开的果肉中逆生长出巨大子房和多根花蕊，一起朝着希格沃德的方向。

希格沃德没听懂敌人在说什么，但她感觉到像是有多双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并一同指向了自己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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