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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在这儿，原来是该回玄武，可莫名其妙总想着那孩子最后对自己笑起来的样子。

早起的摆渡人披着蓑衣爬出船篷，就着昏暗灯烛，坐在船头叼着烟斗，烟灰四落。他瞧见江岸上似乎站了个人，模模糊糊地也看不清面容，便哑着嗓子招呼了一声，&ldo;客生!过河吗?!&rdo;

那人似乎没听见他喊话似的，一动不动。

忽然那身影一下子消失在晨雾中，摆渡人瞪大了眼，还道是自己眼花，忙抬手用力地擦了下眼睛，&ldo;神仙?&rdo;

次日早晨，孟长青从睡梦中醒过来。程夫人在他身旁坐着，似乎有些不舍。&ldo;睡醒了?&rdo;她摸摸孟长青的脑袋。

孟长青喊了声娘。

程夫人笑了起来，道：&ldo;乖孩子，再喊一声。&rdo;

&ldo;娘。&rdo;

程夫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看了孟长青一会儿，终于轻轻叹了口气，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裳递过来，&ldo;来，把新衣服穿上，真人在等你。&rdo;

&ldo;真人?&rdo;

走入大堂时，孟长青望着那背影，整个人都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两头皆空的吊顶走廊，李道玄回过身来，依旧是那副熟悉的冷淡面容。

很多年后，孟长青仍记得那个场景，去而复返的李道玄站在屋檐下，外头下了冬季第一场雪。小巷子里的孩童吵吵嚷嚷地颠着不知哪里捡来的绣球，争抢中，绣球不知被谁踢了一脚，高高跃起飞入了院中，巷子里传来一声惊呼。

&ldo;球!球!掉院子里去了!&rdo;

&ldo;让你别抢啊!&rdo;

&ldo;谁抢了!?&rdo;

绣球挂在了院中槐树上，李道玄抬手捞了一把，七彩的绣球掉下来，像一只燕子似的正好落在他手中。他微微动了下手腕，绣球高高抛起飞回巷子中，墙外，一群孩子正大声吵着，忽然看着绣球从天而降，激动得直嚷叫，&ldo;看!飞回来了!球飞回来了!&rdo;

李道玄回过头，望着一动不动的孟长青，&ldo;收拾东西，与我回玄武。&rdo;

孟长青怔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ldo;爹娘……&rdo;

&ldo;我与程氏夫妇商量过了，回屋收拾东西吧。&rdo;

孟长青彻底呆在了原地。

向略带不舍的程氏夫妇告完别，走出江平城十余里，孟长青才终于敢相信这是真的，李道玄回来接他了，带他走，回玄武。

在被孟长青盯了一路后，李道玄终于低头看孟长青，小孩的指头纤细而软，用力地抓着他的袖子，指甲都白了，好似生怕被抛下。终于，他开口道：&ldo;孟孤这名字取得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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