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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安静
她在门外站了一会。
等弯曲的十指再度松开,她才轻脚进门。
病房里是浓重的消毒水味。
苏陌关门,顺着不算明亮的光线走到病床前。
屋内只开了一盏壁灯,苏陌看见宋屿川握着宋凌旭的手守在床前,一动不动。
宋凌旭口鼻吸氧,身上插满各种细管,昏暗的光线洒下来落到宋屿川身上,脸前那片就显得格外暗。
她走过去,安静站在宋屿川背后,抬起另只手轻放到他肩上。
至亲死别,她亲身经历过,此刻只能以这种无声的方式宽慰。
宋屿川知她来了,才对着**昏沉的人轻喊。
喊了几遍,宋凌旭勉强睁眼,宋屿川将苏陌领到眼前,“爸,她就是我爱的人。”
音色简短,像在叙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宋屿川握着宋凌旭,竭力平静压着嗓音:“你们放心,我不会一个人。”
苏陌心口一酸。
她知道,那是极为悲恸之后余下的安静……
屋子里只有呼吸机发出轻微的声音。
宋凌旭极为虚弱,睁眼竭力想看清她。
苏陌压紧眼尾身子不觉向前,让宋凌旭可以看清些。
她极为礼貌地叫宋凌旭伯父。
宋屿川一双眼比墨还浓,整个人安静到没有一点声音。
宋凌旭看着她,用残余不多的意识驱使那只被宋屿川握在掌心里的手,极为缓慢而艰难地抬起一点高度。
双眼眼皮因为费力支撑开始打颤。
宋凌旭憋了许久望向宋屿川,才勉强说出几个字:“是-你--妈-选……”
宋屿川表情极为隐忍,而后点头。
苏陌嗓尖滚动片刻,主动去握住宋屿川那双冰冷的手,告诉宋凌旭,“伯父,您放心,他不会一个人……”
宋凌旭抬起的手渐渐放下,双眼滑出泪。
极为不舍地望着宋屿川,“以-后,自-己,小-心……我-和……”
话没说完,宋凌旭走了。
眼角两边还挂着泪。
宋屿川看着那只渐落的手最终垂下,整个人愣了许久。
苏陌心里难受,又想起多年前亲自送走外婆的情景,一时没忍住背过身捂紧嘴哭了起来。
令人遗憾的,从来都是突然间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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