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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1页）

第二百五十二章水落石出天地惊（四）

齐澈刚出宫，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口，他怔了一下，缓缓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站在一旁的侍从掀开帘子，恭敬地说：&ldo;大人，请上车‐‐&rdo;

齐澈轻盈的跳上马车，看着静坐于马车内的妻子，疑惑地问道：&ldo;你怎么会在这里？刚刚进宫看过母妃和皇贵妃了？&rdo;

&ldo;父皇跟你说了什么？&rdo;明慧不答反问。

&ldo;慧儿，你好像很担心废后……你不是皇贵妃养大的么？&rdo;齐澈万分不解，为何明慧这幅表情呢？简皇后倒台，皇贵妃晋封为新皇后，对他们来说不是更有利？

&ldo;我也不想管的……&rdo;明慧轻轻靠到他身上，长叹一声，&ldo;可是，母妃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rdo;

&ldo;母妃？母妃不是向来跟皇贵妃交好？&rdo;齐澈蹙眉。

&ldo;可是母妃身上也有一半的简氏的血液……我外祖父去世得早，外祖母又只有母妃一个女儿，若不是舅公扶持，我母妃不一定能平安长大……&rdo;明慧也是第一次听母妃说起这些，所以，她无法拒绝母妃的要求。

&ldo;要让我手下留情？&rdo;齐澈挑挑眉，他虽然是主审，但这么大的案件他哪里能自己做主？一切还不都得看皇上的意思？更何况……

齐澈想起简皇后曾经利用年幼的明慧和单纯的柳淑妃谋害皇贵妃，就恨不得灭了简氏一门。如果不是皇上和皇贵妃信任她们母女，这些脏水绝对会泼到她们身上，可是，这两个笨女人竟然还想为她求情？

&ldo;有罪的，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但简氏一门那么多人，绝大部分都是无辜的吧？&rdo;明慧想，也只能如此了。简皇后虽然是她的表姨母，又向来很照顾她们母女，但她这次做得实在太过分了，谁的命不是命呢？

齐澈轻声道：&ldo;皇贵妃也是这个意思，不过皇上说斩糙不除根，春风吹又生……&rdo;

明慧讶然，随即想到：&ldo;难道皇后还做了什么事犯到父皇了忌讳了？不过只要我师傅不计较，应该就有转寰的余地。&rdo;

&ldo;那要审问了才知道，不过皇上已经掌握了很多事情……慧儿，太子出生的时候，皇贵妃难产，你还记得么？&rdo;齐澈看在明慧和柳淑妃的份儿上，决定先弄清楚这件事情再作决定。但无论如何，他始终认为律法必须凌驾于人情之上，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不能因为是皇亲国戚就有所不同。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明慧一边回忆一边说：&ldo;当然记得，那个时候我都九岁了。记得那一年九月父皇被围困在江南，师傅心里担心着急，便想催产生下太子好去江南营救父皇，但是当时凌霄阁的几位长老和王府御医都不同意，所以师傅偷偷开了药方给我，让我拿给母妃。母妃偷偷抓了药，亲自熬好装在一个小葫芦里面，让我给师傅请安的时候偷偷带过去。还来师傅难产了，我和母妃都好害怕，也很后悔，好在师傅最后还是醒过来了，太子也平安……&rdo;等她说完了才想起来，齐澈没事问这个做什么？

&ldo;药方到了你手里给其他人看过吗？是母妃亲自去抓的药？&rdo;齐澈追问道。

明慧越发觉察出问题严重。&ldo;你为什么问这个？&rdo;难道师傅当时喝的那副药有问题？

&ldo;你先告诉我。&rdo;齐澈认真地看着她。

&ldo;因为要瞒着大家，所以不能在王府药房里抓药，可是我母妃怎么出得去王府？母妃自然是让自己的亲信侍女出去抓的药。难道那次师傅难产是因为药有问题？&rdo;明慧满脸震惊，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和母妃不是嫌疑最大。

齐澈点点头，又问：&ldo;你母妃那个亲信侍女是不是叫青梅？&rdo;

&ldo;你怎么知道的？&rdo;如果不是齐澈提起，明慧都要忘了那个人了。

&ldo;现在皇上找到了那个侍女，据她交代，当年那副药不是她亲手抓的，而是皇后派人给她的……&rdo;齐澈看明慧变了脸色，温柔地揽着她的肩，轻声道，&ldo;你还要我对简氏一族手下留情么？&rdo;

明慧闭上眼睛靠着齐澈，沉默了许久。她将袖口捏在手心里，紧紧地握着，指节因为失血而泛白。齐澈抓住她的手，将她几乎僵硬的手指一个一个慢慢打开，叹息道：&ldo;只能说好人有好报，皇上和皇贵妃一直很信任你们母女，从未怀疑过，直接就想到了废后，不然……&rdo;

过了许久明慧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叹道：&ldo;母妃总跟我说凡事须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就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坏到那个地步？母妃对她简直比亲姐姐还好……而且，那个时候父皇在江南那么危险，还等着我师傅去营救呢，她就是妒忌争宠也要分时候吧？这件事情最好不要告诉母妃，免得她知道了难过……&rdo;

齐澈摇摇头。他早看出来了，皇上有意要将废后的事情公诸于众，这样，才不会有人说他抛弃糟糠之妻，说他容不下贫贱血亲。然后，皇上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皇贵妃立为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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