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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 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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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姑娘当然是不乐意看道雷州的穷棒子们涉足江北的。但如今她也不得不强颜欢笑道：“我看让袁、王二位头领驻守北境，抗御外侮甚为合理，一则可增强北方军力，巩固我江南的塞防；二来保家卫国也是我雷州义士义不容辞的职责。如此两全其美的好事，何乐不为呢？”说罢，她扭过头看定袁文才他们，说道：“二位头领可放心离岛北上，沿途若有什么不周全之处，尽可向我荣兴府各处的堂口通报，我五姑娘一定尽力解决。”

赵钦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此事就此议定。我当亲自坐镇白龙神庙主持此事筹备工，一等朝廷明诏到此，即刻引军北上抗秦！”

只说赵钦坐镇袁文才、王佐的军中打典这伙人马北上事宜，岛上的各家头领自然不敢造次。几日里，各家奉赵钦差遣，往白龙神庙输钱输物的也是络绎不断。五姑娘自然也就不敢贸然下手。

过得三日，就有诏书从连城传来，只说朝廷已经准了赵钦所请，即命他在雷州拣选士卒，发往江北马步军衙门听候调遣，御赐袁文才、王佐等人红绿锦袍、金银牌面以示恩宠。并赐库内取金一千两，银五十两，彩段五千疋，颁赐众将，就令赵钦于连城转运库藏开支钱物，散与众将。原有老小者，赏赐给付与老小养赡终身；原无老小者，给付本人，自行收受。

赵钦接了诏书也不多在岛上多耽搁，即将山寨中各家老小各随其意愿进行安置。有愿意回乡复为良民的，便上车乘马，俱已去了，只留下八千兵将并二万家口。

而后赵钦与袁文才、王佐聚众商议行程，教愿往江北安身的各家老小眷属，收拾行李，准备起程。一面叫宰杀羊，牲口，香烛，钱马，祭献王必用，然后焚化灵牌。然后教把山寨各头领并家眷人口，先行送往连城安置以为人质。又叫众将拣选合用辎重，其余不堪用的器物车辆，尽行给散与附近居民收用。

三日后，一应事务，整理已了。众人在白龙神庙火速打点行装，前面兵马开道，后面家眷扶老携幼随行，从金沙滩上船直往连城而去。

且说众人到得连城，又有那六宫都太监夏守忠有皇帝口谕宣明，并有陈忆南等北狄使臣人一同来此。赵钦命众人在城外扎营，自己入城回奏道：“袁文才等雷州军马，俱屯在新曹门外，听候圣旨。”

夏守忠乃宣赵德口谕道：“寡人久闻雷州众多义士好汉，英雄勇猛。今已归降，到于连城。可教袁文才等，俱依临敌披挂戎装服色，休带大队人马，只将三五百马步军进城，自东过西，朝廷钦差并连城大小官员亲要观看。也教在城军民，知此英雄豪杰，为国良臣。然后却令卸其衣甲，除去军器，都穿所赐锦袍，从云龙而入，就江北御营使司朝见。”那御驾指挥使又随赵钦直至行营寨前，口传圣旨，与袁文才等知道。

次日，赵钦传令，教袁文才、王佐选拣彪形大汉，五七百步军，前面打著金鼓旗，后面摆著枪刀斧钺，中间竖著“顺天”、“护国”二面红旗，军士各悬刀剑弓矢，众人都穿本身披挂，戎装袍甲，摆成队伍直入城中。

只见连城的百姓军民，扶老挈幼，迫路观看，如睹天神。是时夏守忠、陈忆南、孙全亦引连城文武百官并士绅在云龙门上，临轩观看。见前面摆列金鼓旗，枪刀斧钺，各分队伍；中有踏白马军，打起“顺天”、“护国”二面红旗，外有二三十骑马上随军鼓乐；后面众多好汉，簇簇而行。

且说夏守忠同百官在云龙门上，看了袁文才等这一行部从，喜上眉梢，心中大悦，与百官道：“此辈好汉，真英雄也！”叹羡不已。只命人传令，教袁文才等各换御赐锦袍到江北御营使衙门拜见。

走马承宣官领命，传与袁文才等，向云龙门外脱去戎装惯带，穿了御赐红绿锦袍，誓带金银牌面，各带朝天巾帻，抹绿朝靴。袁文才、王佐为首，袁茂、王凌云为次，引领众人，从云龙门而入。

且说夏守忠奉天子口谕，赐袁文才等筵宴，至暮方散。谢恩已罢，袁文才等人俱各簪花出内，在东曹门外，各自上马，回归本寨。

次日，夏守忠又遣御驾指挥使，直至袁文才营中，口传圣旨：“新降之人，未效功劳，不可辄便加爵，可待日后征讨，建立功勋，量加官赏。现今数万之众，久居此间，恐废武事。高阳属地麦子原，地广人稀，土地肥沃。可引本部军马编入江北马步军衙门听用，于麦子原上屯驻。一应所需钱粮辎重，即着马步军衙门办置筹措。”

袁文才众人伏地领命，回道：“罪臣等乃鄙猥小人，受人蛊惑，误犯刑典，遂乃潜身山野，苟延微命。所犯罪恶，万死难逃。今蒙圣上宽恤收录，大敷旷荡之恩，得蒙赦免本罪。臣披肝沥胆，尚不能补报皇上之恩。今奉诏命，敢不竭力尽忠，死而后已！”

众人咸壮其言，赵钦亦是大喜，再赐御酒，教从连城武库之中取描金鹊画弓箭两副，名马两匹，全副鞍辔，宝刀两口，赐与袁文才、王佐。二人叩首谢恩，领下宝刀，鞍马，弓箭，就带回军营，传令诸军将校，准备起行。

赵钦亦是唯恐沿途的江北豪强再来滋扰生事，亦是随袁文才他们同往高阳。他传令诸军，将军马分二起进程：令袁文才引马军先行，王佐将步兵在后。赵钦亲统三千乌头军居中护卫各军家眷，投高阳进发。只说赵钦催趱三军，取大路而进，沿途号令军将，毋得动扰乡民。数万人马士气高涨，连日进兵，只过得三日就进驻麦子原。因其行军神速，故被号为“无当飞军”。

且说那大正天子听闻袁文才、王佐所部兵马军纪严明，沿途百姓交相称赞，更有儿童歌谣道：“招摇旌旆出连城，受命专师事远征。请看雷州军纪律，何如孙家御营兵。”天子感慨万分，心中不胜欢喜，次早又令赵钦传下圣旨，教枢密省院官二员，就在与宋江先锋犒劳三军，每名军士酒一瓶，肉一斤，对众关支。枢密院得了圣旨，一面连更晓夜，整顿酒肉，差官二员，前去麦子原给散。袁文才等人得了朝廷嘉赏，却愈发对赵钦感恩戴德，更不知除了老王爷更有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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