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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 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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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节笑道：“哎，老哥放心则个。我此行还是有个好消息带给老王爷的，相信他老人家听了定会高兴。”

“好消息？”胡海清来了兴趣，问道：“雷州都被荣兴府控制了，上面还能有什么让老王爷高兴的好消息？”

王知节道：“今日在雷州，我见到了一支骁勇善战的劲旅。若把此辈中人纳入老王爷麾下，日后的连城兵谏也好，北上伐秦也罢，都是大有裨益的！”

胡海清听了直觉得好笑，肚子里骂他“书呆子”，嘴上说道：“雷州岛上不过是一伙乌合之众而已，能有什么精兵强将呢？王公子不要信口开河！”

王知节说道：“昨日我观那罗霄山的贼军在，悍不畏死，骁勇异常，竟然以二百大破许陈二家，特别是那乌头军，手持利斧，赤膊上阵，号啸而进，杀人如麻，可骇，可骇！比之我大宋的高阳兵有过之而无不及，真真是我江南第一劲旅。”

胡海清心胸狭隘，难有容人之量不说，而且此人思想上也极端反动，对于这些泥腿子、土包子是素怀轻贱之心的，听得王知节如此一个上层统治阶级的知识精英竟然为这些无产暴徒站台，当下就大为光火起来，说道：“这些家伙都是好乱乐祸，目无王法的刁民。让这些臭老鼠屎加入军队，要坏了我大宋的军纪国法！老王爷也是不会同意的！”

王知节也压根没有把胡海清看在眼中，他对此不置可否，只挥着手对胡海清说道：“这件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自会想老王爷禀报的。”

只说船队到了连城以后，王知节、胡海清一行人就急匆匆地到江北御营使司报平安去了。果如胡海清所料，赵钦正因为朝廷下诏不准对雷州动武的事情生着气。他黑着脸看王知节等人到了节堂，不等他们开口说话，就先气势汹汹地问道：“听说那个叫海飞花的妖女也跟着你们回来了，她现在人呢？”

石奴儿从旁答道：“王爷并不曾要召见她，我就叫她先回紫檀堡了。”

赵钦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呵斥石奴儿道：“你好大的狗胆！怎敢私放罪囚？”

石奴儿不服气道：“海飞花是不是罪囚也不是听老王爷一家之言的。皇上的诏书中讲得明白，海飞花临难不苟，有节烈之风，为我大宋子民之楷模，不是什么罪囚！”

“放肆！”赵钦恼羞成怒，把桌子上的茶碗朝着石奴儿的脑门上面狠狠砸过去。石奴儿也不躲，挺着脊梁骨，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在额头前磕出一个小坑，顿时血流如注。

满堂的人都惊得站起来了，赵钦也脸色一变，气势接着就消了一半，整个人又坐回椅子上，瞪着眼睛，气呼呼地看他，只是不说话。

赵钦赶紧从一旁站出来圆场，呵斥石奴儿道：“你这大胆的奴才，怎敢顶撞王爷，蔑视皇家威严？”说着，他扭头对左右的小厮呵斥道：“你们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把这不长眼的奴才带下去？”

左右的几个小厮心领神会，忙走上前去，拉着石奴儿下去包扎伤口。

石奴儿推开两旁的小厮，对赵钦盎然说道：“我石奴儿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不是谁家的奴才！”说罢，朝着老王爷深鞠一躬，就头也不回地下去了。

赵钦又兀自气了半晌，才对众人叹息道：“唉，这孩子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唯我命是从的人了。”他又转过脸来，呵斥王知节道：“石奴儿是一个浑人，难道你也是么？海飞花大逆不道，犯上乱，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逍遥法外？你还是个大臣吗？”

王知节笑道：“小丫头不过是一个团团乱转的没头苍蝇，放她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如今远人未复，此时拘拿小丫头，再要让袁文才、王佐他们起疑心，就对稳定雷州大局不妙了。”

赵钦怒道：“谅此区区蝼蚁有何能为？倘若他们再有非分之想，妄图逆天行事。老夫即举连城兵马渡海征讨，克日平定匪患！知节啊，自古富须向贵险中求。可你如此胆小怕事，瞻前顾后，将来如何能成就大业呢？”

王知节说道：“王爷固然教训的是。可是眼下天子就要驾辛江山口，若因为雷州生变，惊扰了圣驾。王爷在江北岂不是空耗心血了么？”

“嗯……”赵钦这才略为消了气，只问他道：“雷州的事情我已经在荣兴府连夜送来的奏报上面知晓了。你看那袁文才、王佐归降的诚意如何？”

王知节说道：“此二人与海飞花一样是最早追随浪里漂造反乱的贼军。但是浪里漂强占雷州以后，为了拉拢岛上的许陈两大家族，就把这二人冷落在罗霄山的山寨中了，美其名曰‘狡兔三窟’。因为未能在浪里漂主政雷州的时候同其他家族一样攫取到巨大的利益，袁文才与王佐二人对于雷州岛各家尤其是许陈二家都是心怀不满的。今日，他们下山闹事所针对的也是许陈二家而不是朝廷。我看二人之意是因为自己人微言轻，故而想要借助朝廷的力量，在雷州岛上分一杯羹。故而，知节以为二人归降朝廷的诚意倒也是无可置疑的。”

赵钦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嗯，你的意思是说袁文才和王佐愿意朝廷在雷州岛上的鹰犬爪牙，与那些大大小小的地头蛇为敌？”说罢，他下意识地扭过头来，看见了孙全那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又转口说道：“此二人逆天犯上多年，居心叵测，不可轻信。依我来看，此事还需要多待时日加以观察。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嘛。咱们还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计议如何？”

孙全赶紧从一旁说道：“老王爷之言甚善，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绝不可轻易决断。”众人也跟着闲扯几句，陆续都散去了。

王知节待众人散尽，才跟着赵钦来到后面的书房。他才一进门，那赵钦就急不可耐地问道：“你看袁文才与王佐这两支人马……可堪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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