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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真的?!”徐逸之当即顺坡下驴,喜笑颜开地应了声,“我就知道小将军最疼我!”
nbsp;nbsp;nbsp;nbsp;房内司珹眼见着季邈落荒而逃,确信他已然走远后,方才打了个响指,米酒带着一个相貌丑陋的中年杂役从转角处探出头来。
nbsp;nbsp;nbsp;nbsp;司珹被这张脸吓了一跳,待二人进屋后,他复又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一番,说:“行啊,尾陶。你这易容术使得愈发出神入化了。”
nbsp;nbsp;nbsp;nbsp;被唤作尾陶的那名中年男人在脑后摸索一圈,连着整块头发一同掀翻出去,露出人|皮|面|具下一张冷白明艳的脸。
nbsp;nbsp;nbsp;nbsp;竟是个十分漂亮的年轻女子。
nbsp;nbsp;nbsp;nbsp;“公子,”尾陶一见他,冷若冰霜的眼神很快消融了,“一切可好?”
nbsp;nbsp;nbsp;nbsp;“我倒没什么大事,只是那姓季的同我不大对付。左右他挡不了路,不必太过忧虑。”司珹招呼她一块儿坐下,“你扮成这样——亏我这两月以来还挂念你的安危。”
nbsp;nbsp;nbsp;nbsp;尾陶哦了一声,好奇地凑上前问:“怎么个不对付法?”
nbsp;nbsp;nbsp;nbsp;司珹啜了口茶,用扇柄将她的脑袋拨开了,清清嗓子道:“那小子早春心暗许了,好巧不巧,你猜猜他的心上人是谁?”
nbsp;nbsp;nbsp;nbsp;尾陶想了想,说:“反正不是你。”
nbsp;nbsp;nbsp;nbsp;司珹瞥她一眼,冷笑道:“是司涟。”
nbsp;nbsp;nbsp;nbsp;尾陶一怔:“怎么可能”
nbsp;nbsp;nbsp;nbsp;司珹没吭声,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许久方才懒洋洋地开了口:“大抵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不过谨慎起见,你暂且继续查着他。”
nbsp;nbsp;nbsp;nbsp;尾陶应了是,又抿嘴一笑,说:“公子猜猜看,他方才到哪儿去了?”
nbsp;nbsp;nbsp;nbsp;司珹在桌下轻踢她一脚:“有话就讲。”
nbsp;nbsp;nbsp;nbsp;窗外落着细雪,屋内烘着暖炉。司珹找着个舒坦的姿势,倚靠着逍遥椅闭目养神起来,悠哉悠哉地听尾陶带来的情报。
nbsp;nbsp;nbsp;nbsp;“他今日离了宫,急匆匆朝深柳祠来,没进主巷,径自往偏巷去了。”
nbsp;nbsp;nbsp;nbsp;深柳祠的偏巷与主巷所营酒舍勾栏并不相同,偏巷一带的店铺十有八九都做些玩乐的小生意,诸如占卜面相、卖花送果一类,自然而然地汇聚起许多三教九流之人。
nbsp;nbsp;nbsp;nbsp;尾陶继续说:“我跟着他,见他在一灯笼铺前停住了脚,随后闪身进去,同那店主老妇待了一会儿,很快便出来了。”
nbsp;nbsp;nbsp;nbsp;司珹听及此,懒洋洋地将眼皮掀开了。
nbsp;nbsp;nbsp;nbsp;“可曾听到些什么?”
nbsp;nbsp;nbsp;nbsp;尾陶摇摇头道:“不曾。他进入去那灯笼铺便暂时歇业了,二人关了大门,院内静得很,我怕靠得太近被发现,只敢远远监视着。”
nbsp;nbsp;nbsp;nbsp;“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这家灯笼铺老板的身份我打探清楚了,是个寡妇,膝下有一独子名唤程青,早年间入了镇北军,后又一路晋升为骑射营副将。”
nbsp;nbsp;nbsp;nbsp;司珹伸手让米酒服侍自己起来,轻笑一声,道:“我还真当他是个没心眼的傻子。”
nbsp;nbsp;nbsp;nbsp;原来像季邈这样的人,也会私下里暗自布网营生。
nbsp;nbsp;nbsp;nbsp;司珹无不尖酸刻薄地想,若是这样,他又有何资格指责自己品性恶劣、两面三刀?
nbsp;nbsp;nbsp;nbsp;一想到季邈可能并不如他看上去那般正人君子,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nbsp;nbsp;nbsp;nbsp;司珹得意极了,认定这世上定不会有一个至纯至真的人,既然季邈也不可免俗,那么他对自己的指责就同市井屠户、凡夫俗子的谩骂一样,伤不了自己分毫。
nbsp;nbsp;nbsp;nbsp;亏得昨夜还因为他莫名其妙的一顿骂气得半晌睡不着,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nbsp;nbsp;nbsp;nbsp;司珹心情大好,吩咐尾陶说:“再将这个程青的身份仔细查一查,最好能攥姓季的点儿把柄在手里。必要之时,或许可用。”
nbsp;nbsp;nbsp;nbsp;他闷哼一声,讥讽道:“还叫嚷着让我仔细后颈皮,还是先关心关心他自己吧。”
nbsp;nbsp;nbsp;nbsp;说罢,司珹将半张脸都埋进松软的狐皮大氅里,舒舒服服地侧着身,准备就地补一补觉。
nbsp;nbsp;nbsp;nbsp;“先别睡,公子。”尾陶无奈地唤了一声,赶在司珹丧失意识前将一件儿东西伸到他眼前去。
nbsp;nbsp;nbsp;nbsp;司珹困得不行,只眯缝着眼睛瞟了一下,却瞬间绷直了身子。
nbsp;nbsp;nbsp;nbsp;他坐起来,将那枚虎骨扳指捏在指间翻来覆去地看,问:“哪儿来的?”
nbsp;nbsp;nbsp;nbsp;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
nbsp;nbsp;nbsp;nbsp;它属于布侬达。
nbsp;nbsp;nbsp;nbsp;尾陶说:“公子可知,繁锦酒楼乃是煊都最大的地下权色交易场所?这东西便是我从此处得来的。”
nbsp;nbsp;nbsp;nbsp;“布侬达的扳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司珹攥着扳指的关节泛白,冷笑一声,“够狼狈,却也逃得够快。”
nbsp;nbsp;nbsp;nbsp;尾陶沉声道:“照这个速度,他现在保不准已经出了北境。公子,那样便不好追查行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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