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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2页）

明柔欲言又止地站在角落里，唯有秀妍道：&ldo;郡主，您不能久站，还是先坐着。&rdo;

似乎被这话激灵了一下，明柔没有坐下，而是冲顾二娘道：&ldo;姐姐，现在天晚了，就不要走了吧，我那儿有打扫干净的卧房……&rdo;

顾二娘眼尾一挑，看向明柔。

明柔感觉到一股压力从她头上慢慢压下，最后落到了她肚子上。

&ldo;好，你先回去吧，我跟三爷住老太太这儿。&rdo;

明柔以为顾二娘不会留下，却没想到她把褚直都安排好了。

褚直坐在椅子上，看似平静，手指却在袖子里敲着椅背。

&ldo;那……三爷……&rdo;明柔知道这不是争的时候，但那一口气就憋在胸口。

&ldo;郡主现在怀有身孕，早些回去歇着吧。&rdo;褚直淡淡道，说完眼睛朝二娘瞄了一眼，他的意思绝对不是关心明柔啊！

明柔无话可说，由秀妍扶着出去了。

春燕打了水过来：&ldo;少奶奶，我把东厢收拾出来了，今天晚上您和三爷就先住东厢吧。&rdo;义军还没到平阳的时候，春燕就从谢如意那儿知道了明柔的事，心里自然很气愤，但她还是希望二娘能够留下。

褚直听见春燕说话觉得这丫头从来没有这么让人喜欢过。

&ldo;不了，我一会儿就走。&rdo;二娘道。

说完不管褚直和春燕吃惊的表情，又问道：&ldo;老太太哪摔倒的，你带我去看看。&rdo;二娘总觉得此事有些可疑，老太太大风大浪都一根汗毛不少的经过了，今个儿竟然把胳膊给摔断了，也许她是多想了，但亲眼看看才踏实。

&ldo;我也去。&rdo;褚直立即站了起来。

二娘懒得搭理他。春燕擎了灯，三人走到天擦黑时老太太摔倒的地方，空荡荡的一块平地。

&ldo;老太太是踩着一块石头滑了一跤。&rdo;

好端端的地，哪来的石头？

&ldo;石头呢？&rdo;

春燕擎了灯在前头花丛下面找了一会儿，找出来一块鹅卵石：&ldo;就是这个，当时我一脚给踢到这儿了。&rdo;

二娘接过去看了看，就是寻常的鹅卵石，但是非常光滑。

她视线往高处一扫，发现平阳府的围墙上面砌有这样的鹅卵石，大概是装饰用的。

鹅卵石的来源不好说。

褚直也瞧见了，见夜风把她袍摆都吹了起来，上前道：&ldo;许是意外……这么晚了，还是别走了。&rdo;

二娘瞧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那鹅卵石塞到腰上，就往外走去。

&ldo;那我送你……&rdo;褚直见留不住她，沮丧追上去。

因为老太太胳膊断了，一连两天，二娘不得不跟褚直同进同出起来，每次回到平阳府她都能看见明柔小媳妇似的守在老太君外屋。想也不用想，老太君一心盼着自己跟褚直和好，是不会让明柔近前服侍的，所以明柔只能呆在外面。但这样，每次二娘都有些自己在欺负孕妇的感觉。

她心情愈发不好，而且褚直说去查，到现在都没有回信。即使理智上她觉得褚直被坑的可能性很大，却越来越狐疑起来。

到了第三日，二娘从兵营回来，陪老太君说了会儿话，又见明柔提着食盒在外面候着，便趁褚直去见褚陶之际离了平阳府。

她孤身骑马行在街上，正漫无目的时，忽有一女子拦住马叫她。

那女子年约十八九岁，模样极是端庄秀美，虽然穿着粗布衣裙，仍是不掩姝色。

二娘端详她许久才猛然认出她是谁。

&ldo;裴姑娘？&rdo;

裴婉见顾二娘认出了自己，福了一福：&ldo;国公可好？老太君可好？我前些天刚逃难到平阳，听人说三少奶奶做了将军，原来不信，如今见到才知所传不虚。&rdo;

说到最后怯怯一问：&ldo;不知四爷也在平阳么？&rdo;

文王残暴，权贵世家若有不从，便只有一个被杀的下场，所以燕京权贵多有出逃者。这裴婉是褚渊未过门的妻子，怕是还不知道褚渊的死讯。褚渊死在自己手上，她怎么能直接告诉她？

裴婉等着她回话的时候，大约是见她气势逼人，两只手不安地握在一起。

二娘从马上看到她里衫领子有些磨破了，道：&ldo;国公和老太君都还好，从褚家流放开始，褚渊就不知所踪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rdo;

如果褚渊一直不出现，这姑娘的父母应该会为她另觅良人。

裴婉闻言怔了一怔，才黯然无措道：&ldo;这样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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