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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他病好的挺快的。
安兰窘的脸发烫。
二娘问安兰:&ldo;三爷喜欢喝什么?&rdo;
安兰忙道:&ldo;冷泉水、梅花上的雪,至少也得春日的雨水,有时候也放一点野荔枝蜜。&rdo;
这孙子这么讲究,要是知道这两天吃的都是她吐的不知道会不会立即跳起来。
二娘不动声色地哈哈一笑:&ldo;都是稀罕东西,可惜我们那儿人从来不扫梅花上的雪,费劲。至于冷泉,我们都喜欢在里面洗澡,洗完那水顺着山流下去,底下人还都接着用呢。&rdo;
安兰红着脸欲和她争辩,被褚直打断:&ldo;你手还疼吗?&rdo;
说罢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子,怎么嘴贱问这个。
二娘瞧他一眼,咧嘴一笑,把手伸到他眼皮子底下:&ldo;你是说这个手呢,还是这个手呢?不过哪个都没关系,它们都比三爷您结实着呢。您就好好养着吧!&rdo;
褚直气死了自己多嘴。
丫鬟们瞅着刚好的气氛又剑拔弩张,不知道怎么劝。
褚直听着二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里一软:&ldo;你去睡会儿罢。&rdo;
二娘想着胡太医还没过来,又见他仍旧病怏怏的,揉了揉眼:&ldo;不用,你有精神就叫厨房给我做一桌好菜,这两天我都瘦了……&rdo;
简直就不能跟她说话!
两人再度大眼瞪小眼时,外面忽然传来响起翡翠和梨梦略显紧张的声音。
&ldo;太太……&rdo;
&ldo;见过太太……&rdo;
镇国公褚陶并无兄弟,二娘立即意识到这是她的婆母罗氏到了。
她刚站起来,就见外面进来了一群妇人,到了东次间的门口,留下一批,剩余四五个簇拥着一位国字脸、眉心隐有一道竖纹,穿着二娘根本没见过的料子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就五官轮廓而言,妇人大抵年轻时也是一位美人,可惜经岁月雕琢,柔和的曲线都被磨损掉,只剩下冷峻支撑着威严,主人似乎更刻意强调了这份冷峻,形状分明的下巴、下垂的嘴角都让人生出惧意,不敢亲近。
长的完全跟褚直不像。
罗氏来的太突然,二娘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要怎么称呼罗氏,褚直忽然咳了一声,二娘抬头一看,褚直靠着大迎枕一动不动,眼直勾勾地盯着罗氏。
此时罗氏已快步走来,春燕和安兰慌忙下拜。二娘在犹豫间,罗氏像一阵风似的已经越过了她。
竟是没有看见她!
&ldo;姨娘。&rdo;
又两个字落到二娘耳中,二娘心中一震,原来这罗氏不是褚直的生身母亲!
这个念头刚刚滑过,二娘又想到一点:褚直竟然当着她的面这么叫罗氏!
耳边已传来罗氏低沉的丧音:&ldo;我方才听说你醒了,放下佛经就来看你,你父亲还不知道,一会儿我就派人告诉他去。&rdo;
声音很喜悦,罗氏似乎完全不在意褚直叫她姨娘。
&ldo;是呀,三哥,父亲要是知道你醒过来了,肯定高兴得很,他这两天担心的不得了呢。&rdo;
站在罗氏后面,同样长着一张国字脸的年轻姑娘一面说着,一面拿眼打量二娘,见二娘头上只带着一根镏金扁簪,旁边只插着一朵绢花时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另外有一个十五六岁,圆脸大眼睛,穿着糙绿色柿蒂纹刻丝褙子的姑娘倒冲二娘笑了笑。
二娘隐约觉得她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前日这姑娘好像来闹过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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