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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高曜道：&ldo;那你现在就说一个给孤听，孤要听你说得好不好。&rdo;

皇后道：&ldo;皇儿不可这样无礼。&rdo;

我笑道：&ldo;殿下要听什么故事？&rdo;

高曜一指我身后的紫牡丹：&ldo;孤要听牡丹的故事。&rdo;

皇后笑道：&ldo;既要听故事，就该坐好。&rdo;说罢亲自抱过高曜，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我亦回座，牵过身后的紫色花盏，笑道：&ldo;那就说说魏紫与姚黄的传说。相传汉时有一位少年砍柴郎，叫做黄喜。&rdo;我本想说，这黄喜每日辛勤砍柴，养活老母，但想到高曜不爱听孝子的故事，便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ldo;黄喜每天上山前，要给山脚的一株紫牡丹浇水，还与它说话。一日，他病倒在山石上，忽有一位自称紫姑的姑娘走了来，帮他将柴糙挑回了家。从那以后，紫姑便在少年家中住下，帮着操持家务，照料母亲。黄喜病愈，依旧上山砍柴，却发现山脚下的紫牡丹不知何时已不见了。后来黄喜与紫姑结为夫妇，恩爱一生。待紫姑先去世，黄喜才又在山边见到了那株紫牡丹。他这才明白，原来紫姑便是这朵牡丹所化。他感念妻恩，死后在紫姑身边化作一株黄牡丹。后两株牡丹为花匠掘取，黄牡丹被洛阳城中一个姓姚的大户人家买走，紫牡丹却去了一个姓魏的人家。因此后人便将这两株牡丹取名为姚黄和魏紫。&rdo;

高曜听得入神，良久方道：&ldo;母后，儿臣将来也要和紫牡丹结为夫妇，好好孝顺母后。&rdo;众人顿时笑了起来。高曜跳下石凳，伸手欲摘我身后的魏紫，奈何人小力轻，一时竟掐不断。芸儿忙自小荷包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铜铰剪，将花精剪断。高曜捧花献与皇后，皇后甚是欣喜，命惠仙簪在鬓边。

皇后爱紫，高曜便点了紫牡丹的故事听。虽说厌倦了孝子传说，然而听罢姚黄魏紫的来历，依旧不忘折花讨母亲欢喜。小小年纪，也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意。

&ldo;知者顺时而谋，愚者逆理而动&rdo;[20]，眼前的母慈子孝，何尝不是熙平长公主为我安排的&ldo;时&rdo;与&ldo;理&rdo;？

或许是时候做一个&ldo;知者&rdo;了。

第九章非惟名利

眼见迁居的吉时将到，皇后催促高曜起行。正整理衣衫时，高曜忽然问道：&ldo;父皇在做什么？怎么也不来送儿臣？&rdo;

皇后双眸一黯，随即笑道：&ldo;你父皇在谨身殿与群臣商议大事，今天不能来送皇儿了。&rdo;

高曜道：&ldo;儿臣已经许久不见父皇了。&rdo;

满园牡丹乘风摇曳，似欲将稀薄的春光自尽头挽回少许。皇后涩然一笑：&ldo;父皇忙于国事，甚少闲暇。皇儿若想见父皇，就多去请安。&rdo;

高曜道：&ldo;儿臣今日下了早课就去仪元殿给父皇请安，却见陆娘娘在里面。陆娘娘说父皇正忙着，儿臣只好回来了。&rdo;

皇后一惊，忽然捏住高曜的双肩：&ldo;那会儿父皇刚下早朝，你陆娘娘怎会在仪元殿？&rdo;

高曜身子一颤，痛得蹙起双眉，本能地挣脱了肩膀：&ldo;儿臣不知。&rdo;

皇后呆了半晌，忽然泄气道：&ldo;皇儿快去长宁宫吧。到了启祥殿，让王嬷嬷打发你午歇。&rdo;

辱母王氏见状，忙道：&ldo;殿下，该起行了。&rdo;高曜无奈，只得向皇后行礼作别。

王氏伴着高曜的步辇带领一众宫人走在前面，我与芳馨等跟随在后。王氏只顾与高曜说话，一路上不曾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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