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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夹杂着几缕若有似无的花香。
江南的清晨,总是带着几分湿漉漉的诗意。
然而,这份诗意,却被一阵阵嘈杂的议论声打破。
茶楼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茶客们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一边品着香茗,一边高谈阔论。
话题的中心,无一例外,都是关于当今太子殿下的。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要在江南大兴土木,建造太子妃庙宇!”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汉子,压低了声音说道,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这事儿早就传开了!”邻桌一个瘦高个儿的男子,撇了撇嘴,“那裘德海不就是为了建太子妃庙宇,逼迫商户交钱,还用增税之名,大肆敛财,还说什么都是为了祈福?真是可笑。”
“祈福?我看是劳民伤财吧!”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冷哼一声,“江南先前的灾情也没见太子殿下做了些什么,不想着如何赈灾救民,却想着大兴土木,给一个毫无建树的女子建一个庙宇,真是昏庸!”
他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可不是嘛!”一个胖乎乎的商人,附和道,“你们哪有我们这些商户惨,我就经营一家小小的店铺,结果也被裘德海敲了一大笔钱,不给还不行,我隔壁那家就是因为没给钱,直接被找了个理由下放牢狱里。”
“这个太子真是因爱而失民心,我看还不如趁早换人才是。”
“就是,为了一个死人,这么多年也不娶妻也不生子,反而把别人家的孩子拿过来养,这都是什么事啊!他若不想做太子,那趁早让位好了!”
茶楼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猜测、质疑、不满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角落里,卫九昭执着扇子喝茶,时不时的用眼神瞟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他们身后站着几个护卫,其中一个道:“爷,这些人嘴贱,是否要属下下去警告一声?”
卫九昭轻笑一声,放下茶盏,扇子一收,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声响,“由他们去吧,嘴长在别人身上,堵不如疏,况且……”他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民之口,亦是民意,听听也无妨。是吧殿下?”
裴珩面色平静无波,好像真的不在意一样。
但,只有卫九昭看破他温和面容下藏着的暴戾。
卫九昭目光重新投向茶楼中央,那些茶客依旧谈兴正浓,丝毫未觉有人注意。话语钻入耳中,无非是老生常谈,翻来覆去,将太子与太子妃的陈年旧事,添油加醋,嚼烂了再嚼。
他听得有些乏味,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香在唇齿间弥漫,不失为好茶。
裴珩放下茶盏起身。
“走吧。”他对卫九昭淡淡道,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卫九昭挑眉,起身跟上,扇子再次轻摇,遮住半张脸,“这就走了?戏还没唱完呢。”
“那你继续留下。”裴珩说完就走,卫九昭见状,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多说什么,赶紧跟着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卫九昭却见裴珩故意往人多的方向走去。
是刚刚那些犯嘴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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