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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哦,上帝啊。&rdo;史蒂芬表情纠结地伸手捂住了额头,低声说,&ldo;在你说之前,我本来是不知道谁是蝙蝠侠的……现在我倒是知道了。布鲁斯˙韦恩也是,托尼˙斯塔克也是,这些富豪是不是都这样?&rdo;
&ldo;我不懂你在发什么愁?&rdo;密涅瓦轻灵地向后一转,坐到了护墙边缘,低下头看着他说,&ldo;无论杰森是谁,那都是他还活着时候的事了,和现在有什么关系?&rdo;
&ldo;有时候新生并非新生,对杰森来说更可能是这样。我之前是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的……&rdo;史蒂芬叹了口气,表情复杂地说,&ldo;无论是从现实还是神秘学的角度,哥谭都是一处负能量集中之地。那里出身的人往往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它带来的痕迹。&rdo;
&ldo;你错了,史蒂芬。&rdo;密涅瓦的表情有些淡漠,她平静地说,&ldo;没有什么是不能用生死改变的。&rdo;
史蒂芬抬起了头,凝视着密涅瓦那双颜色和他类似的眼睛。他轻声说道:&ldo;不,密涅瓦。有些东西是注定能够超越生死的。&rdo;
密涅瓦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似乎在思考。
这似乎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所以她倾身看向了他,认真发问:&ldo;那么,你能让我看到你说的那种东西吗?&rdo;
&ldo;我希望我能。&rdo;史蒂芬专注地看着她,严肃地回答。
‐‐‐‐
杰森面无表情地坐得离面前的大碗远了一些,试探着举起了筷子。
理智告诉他,他需要补充热量‐‐卡玛泰姬的法师学徒训练相当容易令人疲惫,尽管杰森有着良好的体能,一天下来也有些饥肠辘辘。
但感情上他实在是不太想碰这碗东西‐‐碗里莹莹发绿的面条状物体散发出来的气味让他想起哥谭的臭水沟。
在光线黯淡的斗室中独自面对这碗食物的场景过于现实,让杰森无法抑制地有些想念起了阿尔弗雷德和那张韦恩庄园的长桌。
食物的香气、管家慈爱的笑语和令人敬仰的父亲,再也无法重现的往昔幻梦忽然浮现,又一次开始折磨他的心。
哈,要是没被布鲁斯˙韦恩收养,兴许他到现在还在和街头小子们一起偷轮胎换钱好能吃上白面包呢。他低啐了自己一口,艰难地夹起了一筷子面条。
&ldo;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吃那东西。&rdo;一个盈满笑意的声音在他身侧说。
白发的法师在昏暗的光线中像幻影般突然出现,然后随手端走了那个大碗。
她很嫌弃地端详了一下碗里的面条,说道:&ldo;你今天过得还好吗?&rdo;
&ldo;你不让我吃饭的话,那就不太好。&rdo;杰森抱起手臂,没好气地说。
&ldo;史蒂芬托我来的,他有事要忙呢。他说他突然想起,当年他刚上山的时候卡玛泰姬也是只有王做饭,他的拿手菜就是活生生纯绿色面条……&rdo;
&ldo;……什么面条?&rdo;
&ldo;就是这个。&rdo;密涅瓦依旧在观察这碗东西,&ldo;据至尊法师的描述是:&lso;闻起来像把垃圾煮过之后变成了更热的垃圾,吃起来好像蜗牛的呕吐物&rso;。天啊,可怜的史蒂芬,真难为他吃得下去……&rdo;
&ldo;真谢谢你。&rdo;杰森觉得自己的胃被那活灵活现的描述刺激拧成了一团,&ldo;这下我可太期待吃它了。&rdo;
&ldo;史蒂芬的意思是让我先让你适应适应,毕竟卡玛泰姬的修行要从抛弃世俗的欲望开始。&rdo;密涅瓦的目光终于从那碗诡异面条上转了过来,微笑着说,&ldo;但我觉得你不应该受这种委屈。&rdo;
她的手在碗底画了个圈,于是面条碗变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来没装过东西。
&ldo;……现在我彻底没东西可以吃了。&rdo;杰森说,&ldo;谢谢你的好意。&rdo;
&ldo;我看起来像喜欢虐待孩子的人吗?&rdo;密涅瓦把碗往桌上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裙角。
&ldo;刚见面的时候你就对我说不介意把我杀掉。&rdo;杰森指出。
&ldo;反正还能复活嘛。&rdo;密涅瓦笑眯眯地说,&ldo;杀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rdo;
杰森垂下了眼睛,遮住了眼中晦暗的情绪,轻轻地说:&ldo;你说得对。&rdo;
密涅瓦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柔地用力。杰森被骤然明亮的光线晃了一下神,他抬起头,惊讶地看见他似乎已经不在卡玛泰姬内部了。
这似乎是一座宏伟的宫殿,有着流光溢彩的纯白墙壁和清澈透明的穹顶。
首先灌入杰森耳中的是连绵不绝的雨声,他抬头望去,看见群星如同大雨一般坠落,流星击打在这座宫殿顶部,发出雨水般的沙沙声。
&ldo;这是哪儿?&rdo;杰森环顾四周,低声说。
&ldo;嗯……我的半位面。&rdo;密涅瓦并没有看他,而是轻轻拉上了墙边窗户的窗帘,&ldo;连接着星界和域外维度,不在现实之中,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rdo;
&ldo;魔法?&rdo;杰森说。
&ldo;是呀。&rdo;密涅瓦转过身来,对他笑了笑,&ldo;只要你足够强大,你也能创造你的世界。不过,还是要先吃饱再说,是不是?&rdo;
&ldo;我需要有多强大?&rdo;杰森站着没动,看着她背后被遮住的窗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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