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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了摆手,“算了,就当是她许久不见的一次挑衅吧,很多人认为我借着那次交易晚会向所有人宣告我登至台前,而她也做了同样的事情,只不过是独独向我做出了宣告罢了。”
“您准备怎么做?”
“给她一次敲打吧,如果可以的话,就杀了她。”他说。
“可这件事您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办到过,怎么忽然就...”曼蒂悚然抬头看向他。
“最近找到了个有意思的棋子。”他伸手在棋盘中黑方的‘象’上推揉了几下,“可能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
“您要亲自动手吗?”曼蒂垂首了下去,浑身渐渐紧绷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一旦对面人的回答是肯定,那么就代表着这一场下了太长、太长的棋局即将收官了,而在收官前总会有一场惨烈的腥风血雨,造就血流漂橹。
“不。”他随后的回答让曼蒂顿了一下,“我准备让你来。”
曼蒂顿住了,“我?”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你的生日了。”他微笑说,“这项荣誉就赐给你吧。”
“这...”曼蒂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呆呆地坐在那里。
“动手的时间会在你生日的当天。”他说,“到时候具体该怎么做,你会知道的。”
曼蒂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这是一道御令,无论她的想法态度如何她都只能沉默着接下,即使等待她的大可能是死亡。
“好的。”她说。
“paco现在在俄罗斯有些事情抽不开身,这次任务Wonderpus会协助你的,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向她提就好了。”他点头。
“我能多问一句吗?”曼蒂忽然说。
“问吧。”
“驱使您谋划这次行动,更大的原因是否是因为3E考试时,‘太子’身上发生的异常?”
“我回答这个问题能给你带来什么安慰吗?”他说。
“对不起,是我僭越了。”曼蒂低头轻声说。
室内安静了数秒,只能听见秋叶落在窗户上的摩挲声,日光穿过叶缝割在棋盘上,像是峡谷中的一线黑色天堑。
在曼蒂沉默后,对面的人也不说话了,就这么静着,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和秋风声。
大概半分钟后,一只苍老的手伸到了曼蒂的面前,也正是这只手将死了她,又向她斥下御令。
她抬头看向桌对面的曼施坦因教授,对方正一手揉着光滑的脑袋,一脸佩服地看着自己。
“果然啊,国际象棋这方面上我再怎么练习都赢不了你啊!”曼施坦因一脸服气地看着自己的学生。
桌面是棋局逆转了过来,明明被曼蒂复位的棋局却还原到了最初的模样,只不过换成了曼蒂执黑棋将死了白棋。
“嗨,我就靠这一手吃饭了,别说导师您了,就算换师弟来,练个几年也不一定能打败我!”曼蒂再度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是另一幅表情了,笑得那么得意洋洋,喜上眉梢,跟曼施坦因教授握了握手以示言和。
“如果说其他方面上我还不信,但在下棋这方面上你的确天赋异禀。”曼施坦因难得的点头认可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学生,“做好准备参加毕业实习了吗?执行部那边已经有留位了,我可以帮你招呼一下那边。”
“都行吧,迟早也逃不掉这一遭的,不如早点认了。”曼蒂躺在了椅子上舒展自己曼妙的身姿,日光下贴身的校服将那一丝丝的线条投在地上,轮廓美不胜收。这些日子里天天被师弟追着大,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小肥肉全给报销成了辛勤汗水。
“我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毕竟你是我带出来的学生,我对你还是很有信心的。”曼施坦因看着没个正形的曼蒂缓缓点头,“我比谁都清楚,你其实很有潜力,只是很多时候不想去争夺那激烈的风口...但有些时候人总是要向前走的,最怕的就是没有向前去的信念。”
“信念什么的...太假大空了啊,我只是想毕业随便找个班上罢了,如果有谁能稀罕我,不介意我在床上吃薯片,我也就随便嫁了呗。”曼蒂靠在椅子上抱着手看向窗外金色落叶的梧桐,眼眸中倒映着远处教堂上的鸽群起落,“没什么远大理想呀,只想平平淡淡。”
“有些时候平淡才是最难完成的理想。”曼施坦因站了起来,“我也希望你能成功毕业,在英灵殿里的毕业礼上获得校长的授礼。”
“但愿吧。”
“我下午还有事,就不多留了,林年向我反应抓到了几个试图用炼金子弹的外壳提炼炼金金属的三年级混蛋,我还得去花时间去处理他们,给予警告处分。”曼施坦因拿起了椅子上挂着的外衣转身准备离开棋室了。
“教授你真让小师弟去风纪委员会上班了?最近学校里大家都被搞得有些风声鹤唳啊。”曼蒂挑眉问。
“没那么严重,而且总不能因为他缺钱就一直往执行部跑,近期他需要的是低调,给他找些事情做刚好也能分担一下我的压力,反正风纪委员组里的预算一直够用,调拨点给他也无所谓。”曼施坦因匆匆走向棋室门口,随口说道。
“一比起来我真是捡赖的,师弟才是亲生的啊。”曼蒂忍不住发出感慨。
“他要能是亲生的那就好了。”曼施坦因回头瞪了曼蒂一眼,没好气地说罢后,拉开门走了出去,“走了。”
曼蒂也懒懒地躺在椅子上随手挥了挥算是道别了,待到曼施坦因的身影消失在了梧桐的落叶中,才低头看向了棋盘上的棋子,门外的光线照亮着将死白王的黑王,影子在黑白棋格上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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