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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往事如烟（第2页）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整层楼的病房几乎都亮起了灯，很多病人和家属走了出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大家议论纷纷。

沈寒冰跑上前把我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我木木的说，“奥对，你的包，看看少没少东西。”

她接过包，没打开看，咬着下唇用力摇了摇头，“谢谢你。”她说。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快回去睡吧，把病房门锁好。明天医院会调监控的，快回去睡觉吧。”我把整层楼的人都安抚回去了，医院病房闹小偷不是第一回了，抓住的少，我其实心里知道，调出监控，希望也很小，没法儿，医院就是这么个地方，进进出出龙蛇混杂。

走廊又恢复了寂静，我把沈寒冰送回病房，开了灯，她干裂的嘴唇一清二楚，我忍不住给她接了杯水，“好了，都没事了，你别害怕，等下我出去你就把门反锁好，注意安全。”

“谢谢你啊。”她把一次性纸杯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太瘦了，手指又细又长，只是有些枯黄颜色，“今晚又是你值夜班？”

我点了点头，余光瞥见了角落里一堆烟灰烟头，想起苏苏刚才说的话，有点无可奈何。我看了一眼手表，00:00，“十二点了，不早了，快睡吧。”

“都十二点了。”她眼中划过一道莫名的忧伤。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张有名，是我妈给我新介绍的相亲对象，这么晚了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看了沈寒冰一眼，接起了电话，“喂。”

“生日快乐。”

我把脸转向窗帘那边，“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这你就别管啦，十二点整，怎么样，准不准时。你说你今天加班，不能一起出来过，改天我们可得补上。”

“谢谢你啊。”除了谢谢我还真不知道说这么，我偶尔也想回应回应他的这种热情，但话到嘴边就觉得有些没兴致。非要等到整点的一刻打一个电话或是发一个短信，这好像是多年前上学时候喜欢做的事了，张有名这样让我觉得有些幼稚，我其实已经很多年没过过生日了。

好容易应付过去，挂了电话我才看到，沈寒冰正在默默地注视着我，她眼神清澈，也没有以往那么暗淡，“今天是你生日啊？”她问。

“是啊。”

“这么巧，我也是。”她嘴角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尽管转瞬即逝。

我把手机装进裤兜，“这其实没事啦，别说生日了，很多人大年三十都是在医院过的呢，病来了它又不会特意挑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的就想安慰她。

她却摇了摇头，“不是。”大概是因为病中无力，她说话声音轻的格外温婉，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很多年前我因为一次生日和我最好的朋友绝交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

我几乎脱口而出：“绝交？为什么啊？”

“你真的想听？”她眸中盈盈若水，静静地注视着我。我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总在不经意间说出自己的故事，是不是因为很久没有人肯听她讲过去了呢？

她静静的点上了一根烟，熟练的吐出好几个烟圈，烟雾缭绕中，她眼中的忧伤好像也淡了。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一场故事不可讲，只字不提，锁得倔强。多少人相逢一笑后就分道扬镳，在一无所知时就擦肩而过，有幸从多年后的言语中分享过别人的青春，亦算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缘分。

沈寒冰说，她以前是个很乖很听话只知道学习的小孩。

我开始明白，岁月磨去一些人棱角的同时，也会给另外一些人添上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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