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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2页）

顾香生点点头，心里有了隐隐绰绰的猜测，但她并没有问陆青，因为就算问了，对方肯定也不会说。

&ldo;殿下那边的换洗衣物齐全么，若是有需要，我现在就多准备几套让你带进宫去。&rdo;

陆青应了下来，见顾香生没什么吩咐，转身又匆匆离去，想来是去布置魏临的吩咐了。

……

皇帝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或者说，打从魏国打了败仗起，他的心情就没有好过，魏善那边起兵的消息传来之后，他更是暴跳如雷，差点就去见先帝了。

&ldo;两天前，朕收到一个消息。&rdo;

他缓下声调，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将语速放得很慢。

&ldo;说是你的儿子在江州起兵，连同程载一道，打出清君侧的旗号。&rdo;

皇帝本以为自己说完这席话，眼前这人就算不大惊失色，起码也会跪下来求饶，痛哭流涕地求皇帝不要杀她。

但他想错了，大大想错了。

刘贵妃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反而点点头：&ldo;这件事宫中上下都知道了，我自然也知道了。&rdo;

&ldo;你怎么还能这么平静？&rdo;皇帝冷笑：&ldo;你竟还敢跟朕装出这么平静的模样，你是笃定了你儿子会打到京城来，朕不敢杀你是罢？&rdo;

刘贵妃：&ldo;我没有这么想，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对任何人，都是想杀就杀，无须二话，杀了我，也不过是再添一个人头罢了，算不得什么。&rdo;

&ldo;那你还敢这么做！你怎么敢！朕待他不好吗！朕待你们母子不好吗！为什么你们胆敢这样对朕！&rdo;皇帝被她的平静态度彻底激怒，竟直接从榻上跳起来，扑向刘贵妃，，直接让人推倒在地上，掐住她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喊。

&ldo;刘氏宋氏那些贱人也就罢了，你们凭什么背叛朕！凭什么！&rdo;

大政殿的人都被皇帝遣下去了，他也不觉得刘贵妃一个人能翻出什么天来，连杨谷都在殿外候着，此时听见皇帝高声怒骂，更是不敢进来。

若换了往日，刘贵妃估计是逃不过的，但现在皇帝大病初愈，力气不足，她用力一挣，竟将皇帝的手给挣开，再狠狠一推，反将皇帝给推倒在地。

&ldo;你可想好了？就这么掐死我，二郎若是知道，届时你们就再无转圜的余地！&rdo;刘贵妃对着他笑道，鬓发有些凌乱，金钗也跟着掉落在地上，往日的雍容此时在皇帝眼里，都化作了可恨。

&ldo;若留着我，二郎他们赢了，你还可以拿着我和他们谈谈条件，如果我死了，你觉得你手上还有什么足可令二郎忌惮的筹码？&rdo;

皇帝恶狠狠地盯着她，胸口不住起伏：&ldo;你这贱妇……&rdo;

刘贵妃笑得花枝乱颤：&ldo;我是贱妇，让我这贱妇当了这么多年的贵妃，那你岂不是贱人？&rdo;

言语之间，竟毫无对皇帝的敬畏之情。

&ldo;你莫不是觉得自己还挺英明的？实话对你说罢，这满朝文武，这后宫上下，心里恨着你的，讨厌你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怕除了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巴不得你赶紧滚下皇位，别再碍眼了！&rdo;

&ldo;你别这么看着我，活像要吃人似的，难道我说得不对么？吴越跟你结盟，还巴巴送了公主过来，结果你转手就把人家给卖了，还趁火打劫，跟着齐国一起灭了人家，你说吴越人恨不恨你，宋贤妃恨不恨你？她不给你下毒，我反倒觉得稀奇呢！&rdo;

&ldo;还有李德妃和魏节，你把人家母子分离，丢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两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真以为人家不恨你么？真以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rdo;

刘贵妃哂笑：&ldo;可笑古往今来多少帝王，总以为天下尽在掌握，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结果玩火自焚，愚不可及！有些人不敢反抗，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反抗，一旦有了机会，谁愿意被你这么折腾？&rdo;

&ldo;还有魏临，可怜他当了十几年的太子，就因为你的猜疑，想废就废，他是人又不是傀儡，若真毫无芥蒂，那才是有鬼呢！我儿虽与他势如水火，可就连我，也不能不为他喊一声冤呢！&rdo;

她每说一句，皇帝脸上的黑气就多了一层，及至后来，他歇斯底里地大叫&ldo;闭嘴&rdo;，刘贵妃却理也不理，兀自说得高兴。

明明知道对方的话不过是为了激怒自己，甚至挑拨离间，但皇帝仍旧禁不住听得心头翻涌。

其他人真的这么想吗？

他们真的是这么看待朕的吗？

不！朕没错，魏临与文臣走得太近，既会招来武臣不满，也会使得文臣过早站队，朕废他，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大魏好！

&ldo;就算你说的这些，就算你说的这些……&rdo;皇帝喘着粗气，双眼通红，像一头受伤的猛兽，&ldo;朕对你们母子呢！朕又有哪里对不住你们！给了你仅次于皇后的地位，对魏善的宠爱还多于魏临，你们还想怎样，就算朕对不起天下人，朕也没有对不起你们！&rdo;

刘贵妃冷冷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件令人厌恶的东西：&ldo;你说得好听，可事实果真如此吗？魏善在吴越时，你仅凭着魏临一封奏疏就将他们追回，无非是起了疑心，贪渎战利品是假，觉得他们匿藏了传国玉玺才是真！在你心里，你从来就没相信过自己的儿子，你谁也不信，对魏善好，只不过是因为他从前不是太子，没有威胁到你的地位罢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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