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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慢慢地回来了。
眼皮轻颤,郑羽清缓缓地睁开眼睛,过于明亮的光线让他忍不住合了合眸子,然后再一次张开来。
身体很沉重,深深地陷入床中,郑羽清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乏力,别说坐起来,他连手指头也动不了一下。
「郑羽清……?」不肯定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
郑羽清视线落在声音的来源上,看到了双眼满佈血丝,消瘦得不成样子的林杳梵。郑羽清从来没见过这个意气风发的人这般落魄的模样,心里微微一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热度一丝一缕地从相握的手中传来。
郑羽清勉强使力回握林杳梵,微笑,一张口便是沙哑得让人心痛的声音:
「我回来了。」
好半晌过后,林杳梵才回过神来。彷彿为了确认自己没有幻觉,他俯身凑近郑羽清,仔仔细细地把他看清楚。
终了,林杳梵吁了一口气,低喃:「你终于醒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
林杳梵对上郑羽清黝黑的眸子,郑羽清看着林杳梵眼里压抑的害怕,抿了抿唇。林杳梵盯着那苍白的唇,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压得更低,轻轻的亲了亲郑羽清的唇瓣。
被偷袭的郑羽清呆了呆,脸容飞快地掠过一丝窘迫。
「你怪我吗?」林杳梵维持着弯腰的姿态,语气带着忧虑。在雅的逼问下炎狱什么事也说出来了,包括播放录音的事。
「怪。」郑羽清想起来当时的事,眼神晃了晃,冷言。
「我、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林杳梵紧张地抓住郑羽清,罕见地语无伦次了:「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不,应该说……」
看着林杳梵焦急的某样,郑羽清没有因由地狠不下心肠,只好冷着一张脸偏过头,断去和林杳梵的对视。林杳梵误会了郑羽清的意思,眼神黯淡下来,原本抓住郑羽清肩头的手也慢慢松开,勉强笑了笑:「抱歉,你好好休息,我去叫医生。」
郑羽清把头转回来,看着林杳梵的背影,几欲张开的唇最终还是闭上了。
※
医生为郑羽清进行详细检查后又出去了,应该是和外头的林杳梵讲解他的情况。
郑羽清靠着枕头,身体的软弱无力让自己很是不习惯,郑羽清随手搭在大腿上,顿时觉得哪里怪怪的。郑羽清皱起眉头,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却发现自己大腿毫无感觉。
郑羽清脑里划过不好的猜想,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绷得紧紧的,努力的把双腿挪出床边,让脚掌接触到地面,双手使劲在床边一按便要站起来。
可是还没等他站好,整个人便重心不稳地往旁边倒下。
郑羽清眉头蹙得更紧,怎么会这样?我即使再累再不济,也不会连站也站不好啊?
现在这样,就像是瘸了一般。
巨响使门外的人吓了一跳,林杳梵拨开医生,率先冲进病房。
听到门开的声音,郑羽清挣扎着坐起来,还没等他坐好,林杳梵等人便进来了,狼狈的身影暴露在眾人眼前。
郑羽清发誓他从没像现在般难堪,即使淡漠如他,他也禁不住握紧拳头,微微发抖着,垂头让发丝隔绝他人的目光。郑羽清瞇了瞇眼睛,内心兴起了好久不见的嗜血,有种想要把面前的人全部灭掉的衝动。
意识到郑羽清的心情,林杳梵急步走到他身前,把他一拥入怀:「有没有摔着哪里?」
郑羽清一愣,没有挣开这种亲密的举动,心情慢慢平静下来。郑羽清摇摇头,任由林杳梵抱起自己放在床上。
「郑先生,请你别随便走动,勉强下床对你没有益处。」医生说。
郑羽清抿唇,方才尷尬的神色已消失不见,冷静地问:「我瘸了吗?」
「差不多。」医生不带感情地说。
「医生,你不是说只要多复健,郑羽清还是可以走路的吗?」林杳梵揪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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