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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2页）

林老夫人看出来了，程素素能应付得了，这回只是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程素素依旧平和地说：&ldo;您觉得歇歇更舒服，做晚辈的没有道理逼着您接着操劳。&rdo;

&ldo;是吗？&rdo;

程素素起了个头：&ldo;家父……&rdo;程玄先生，老婆管家，徒弟管事，如今是儿子养家糊口。谁也没嫌他浪费米粮将他给活埋了。

谢丞相笑了，十分和气：&ldo;哈哈哈哈，程亲家是好人，这些探病的人，只有见到他能叫我开怀。&rdo;

程素素含蓄地跟着笑了。

谢丞相含笑说：&ldo;他虽不理事，却很明白事，也不软弱，也肯担当，偏又飘逸至极。&rdo;

程素素心道，您将我爹夸得这么好，我心里有点方。

谢丞相续道：&ldo;要是阿麟能沾上他岳父一点仙气就好啦。&rdo;

程素素放心了，答道：&ldo;官人这样也不错。&rdo;

&ldo;他尖锐！苛刻！恃智逞凶！祁夬没说错他！一个人，能一直尖锐到死，没有一点柔和的时候吗？尖锐，就永远有敌人，永远不能懈怠，会把自己累死！尖锐惯了，一旦存一丝柔软，就要害死自己！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黑白分明，不懂和光同尘的，都死了。&rdo;谢丞相挣扎坐直了，眼神殷切，双手微微颤抖着，仿佛要让所有人接受他的观点。

程素素心道，谢先生绝对不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人，他就是跟二房有仇而已。也配合地点头：&ldo;是。文武之道，一张一弛。&rdo;

谢丞相倚回板壁上，叹道：&ldo;我与他说话，发自肺腑，他也听不进去。你要多劝他。&rdo;

&ldo;是。&rdo;

谢丞相忽地又转了话头：&ldo;知道我为什么将你返京经历问得这么细吗？&rdo;

&ldo;阿翁自有考量。&rdo;

&ldo;哼！&rdo;

程素素笑道：&ldo;是考较我。大约我做得还不算糟糕？&rdo;

谢丞相不答，只问：&ldo;你说，我是休致好呢？还是不休致好？&rdo;

程素素道：&ldo;都好。&rdo;

&ldo;说实话。&rdo;

&ldo;都好，&rdo;程素素补充道，&ldo;没到选错了就顶不住的地步。看您，您比相位金贵。&rdo;

林老夫人听得舒坦已极，欣慰地笑了，拍拍谢丞相的手背。谢丞相心里也高兴，却不动声色地说：&ldo;要看圣上的意思。&rdo;

程素素道：&ldo;是。&rdo;

&ldo;冒官的案子，会办得很快，结案之后，就是召见之时，想好如何奏对了吗？&rdo;

程素素张张口：&ldo;只想过东宫或许有召。&rdo;

&ldo;现在就想。&rdo;

&ldo;路见不平，何须多想呢？&rdo;

谢丞相道：&ldo;老夫束发读书，早登庙堂，国事办得尚可，家中……乱七八糟，是该留些日子整顿家务了。你且去，以后每日过来。&rdo;

&ldo;是。&rdo;

林老夫人特意起身，携程素素的手走到房门，安抚道：&ldo;难为了，这么辛苦，我心里有数。&rdo;

程素素诚恳地道：&ldo;这哪算什么辛苦？&rdo;

她反而超级喜欢这种感觉，到现在脑子还在兴奋，真真切切地明白自己喜欢的是什么。说来也怪，读书考试上班累成狗，叫喊着就想做个有钱的混蛋只管吃喝玩乐不用工作。现在真的成了个地主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浑身的细胞却叫嚣着，想要胡天胡地浪一浪，情愿去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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