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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程犀已经与程素素转到衣架后面说话了。

程素素道：&ldo;这么晚了，哥哥又哭了，是不是阿娘那里不顺利？不急的。&rdo;

程犀长出一口气：&ldo;你且忍一忍，暂依着阿娘，不出半年，我一定将此事弄明白，弄妥当。&rdo;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程素素瞬间作出了判断。看着少年略带憔悴的面容，浑身上下透出的疲惫，思及程犀近这般忙碌，心下忽地生出不忍来。他才十四岁，却要扛这许多事情，自己的七岁，是假的！凭什么再让他操劳呢？

略一犹豫，程素素就做出了一个决定。原本，想过一、两年，慢慢向大哥展现自己的&ldo;成长&rdo;的。现在，真不能再让这个少年再这么操劳下去了。这年纪的男孩子，绝大多数是除了考科举，不被要求做别的事情的。程犀要忙的太多，如果自己再装腔作势浪费他的精力，只为自己&ldo;妥帖&rdo;未免过于自私冷漠。

至于会不会被怀疑中邪了，突然转了性。程素素不负责任地想，反正……也想不出更好更自然的办法来，那就让大家习惯成自然好了！那是别人需要怀疑的事情！【咱家是跳大神的，我是能白日见鬼的，有什么事儿，都不稀奇，爱怎么想随你们！】

程素素拽着程犀的衣袖：&ldo;哥，我跟你说哦。&rdo;

&ldo;嗯？&rdo;

&ldo;我能看到鬼哦。&rdo;

&ldo;什、什么？！&rdo;程犀大惊，心更累了，&ldo;怎么回事儿？我明天要去观里，你……&rdo;

&ldo;想看的时候，就能看到，不想看的时候，就没有。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就有什么样的。譬如朱大娘子惹了我，她在咱们家，就会背着一个淹死鬼。&rdo;

程犀瞬间明白了妹妹的意思：&ldo;你？&rdo;

&ldo;哥哥，为什么让我读经史？&rdo;

&ldo;明理，明智。&rdo;

&ldo;明理明智的人，就能自己应付眼前的事儿。阿娘都应付不来，书岂不是白读了？若读经史不是为了装样子，是为了学以致用，大哥就放手让我去试试。不行，再向大哥求援，可好？&rdo;

程犀心道，这……开窍得也太快了！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真的见鬼了。

程素素叹了一口气：&ldo;大哥‐‐&rdo;

&ldo;嗯？&rdo;

&ldo;自己的路，还是自己走。阿娘说，女子总是要依附于人的，父兄，丈夫，儿子。人赶路的时候，背着个大包袱，走不快的。趴你背上，你走不快，我便也行得不快。不如下地来，一起走，还快些。&rdo;

&ldo;真长大了！我可得缓缓！&rdo;

&ldo;想得太多长不高，有个矮子哥哥，怪丢人的。&rdo;程素素不客气地说。

黑暗中，程犀露出一个无声的、大大的笑，准确地揉到了妹妹的头毛：&ldo;睡吧。&rdo;

作者有话要说：

嗯，大哥头回被克住。

第10章出师未捷

这一夜，程素素在床上翻来覆去，兴奋得难以入眠。小青睡得实，卢氏却提心吊胆了半夜，每每忍不住，低唤一声：&ldo;姐儿？&rdo;程素素就老实一小会儿，过一阵儿，又兴奋得不停翻身。

起来试试程素素的额头，也不烫。卢氏喃喃地：&ldo;没发烧呀。&rdo;

程素素：……&ldo;大哥放假回来了，我开心，睡不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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