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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被灵力结界牢牢护住的那方山穴内,用筷子往墙壁上划拉棋盘的沈南皎,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
他自己和自己下棋,每下一颗棋子,就自言自语:“要不然明天吃早饭的时候,就跟薛庭笙说实话吧?”
“不行不行,就她那脾气,要是知道我骗她,不得现场把我大卸八块啊。”
“虽然骗人是我不对……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假的,她轻易相信也有她的错——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这么想——”
棋实在是下不下去了,打谱也打得乱七八糟。
沈南皎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抱着自己脑袋躺在床上滚来滚去。
“沈南皎啊沈南皎,你怎么能堕落到如此地步——”他喃喃自语,纠结的长叹一口气。
*
太簇生气,气到一半,硕大的赤金色眼瞳打转,去观察薛庭笙的脸。
薛庭笙丝毫不为所动,淡然将自己手里的养胎手册又翻过一页。
太簇:【你不会打算搁置找金羽仙鹤的事情吧?】
它说话时,自湖镜深处飞出三只通体金灿的鹤。那三只鹤,体态优美轻盈,周身都笼着一层明亮灿烂的金色光辉,显然不是普通的鹤。
它们飞出来,盘旋在湖镜半空中绕了两圈,又慢悠悠飞回湖镜深处。
薛庭笙抬起头,望着金羽仙鹤盘旋时残留下来的一点金色光点在半空中旋转降落。在那些光点将要落到她身上时,她先抬了抬手臂,一股灵力荡开,将半空中落下的光点一扫而空。
“养一个孩子不会妨碍我去搜集剩下的金羽仙鹤。”
太簇怀疑的望着她:【你确定?】
薛庭笙道:“我确定。”
她说得笃定,太簇信了,又缩回湖水深处,安静得像是从未出现。
打发走太簇,薛庭笙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那本养胎手册上。
王嬷嬷提供的经验都是凡人的经验,但沈南皎毕竟不是凡人,约莫很多民间的法子不能套用到他身上。
虽然有感而孕这个说法听起来确实有点扯淡,但薛庭笙觉得以自己父母其中一方的血脉,倒是极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自己就是这样被生下来的——更何况她不是也看见了吗?
沈南皎确实怀着一个孩子。
事实摆在那里,等孩子生下来,他的话是真是假,自然应验。
第二天早上,薛庭笙照例去给沈南皎送早饭。
沈南皎不吃果子,所以一日三餐都要从距离最近的镇子上买。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是直接从凡间绑一个厨子上来,等用完了再将人的记忆洗干净放回去就行。不过薛庭笙也不怎么喜欢人,她宁愿自己麻烦一点来回跑,也不愿意北冥山上再住进来第三个活人。
吃早饭的时候,沈南皎还是和昨天一样,一副焉了吧唧的模样。
薛庭笙察觉到了,但是想不明白原因。
早饭是沈南皎点的,所以应当是他爱吃的。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自己除了吃饭的时候,其他时间也不在他眼前晃悠。
他还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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