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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影当然知道她在笑什么,也去看裴决,语气带笑地同他说话:“哥哥,有想吃的吗?”
裴决:“……”
他当然不是小气的人。
退一万步讲,哥哥妹妹肯定比那什么嫂子来得亲近。这个不用说的。
裴决被钟影逗笑,合上菜单道:“你们定吧。”
“嫂子,那我下单了。”周崇岩赶紧。只是说完,秦云敏就朝他看了眼,周崇岩默默叹气,知道得到此为止了,过后便没再以“嫂子”开头造句。
饭桌上吃得还是很融洽的。彼此交流了近况。
秦云敏是最清闲的时候。周崇岩和钟影一样,暑期最忙。他忙着带队打联赛,说起来,这支队伍里的几个核心还是当初闻昭在的时候组的。以前钟影跟着一起聚过餐。后来就不怎么去了。这会聊起来,说起熟悉的人,钟影笑着问了几句。秦云敏便又去观察裴决,见他专心给妹妹剥虾,神色如常,忍不住啧啧称叹,真是当年那个裴决。一点都没变。
钟影和闻昭有情况的时候,秦云敏自我感觉是第一个知道的。她以为裴决不知道。其实裴决比她知道得还早。那会钟影高二,裴决已经去外地上大学了。暑假回来,秦云敏约着一起吃饭。吃到一半钟影跑出去接电话,秦云敏就知道是谁打来的。她试探性地问裴决,知道是谁吗?要打这么久。那会,裴决也是这样,只是面色比这会冷,一边慢条斯理给钟影剥硬壳的虾,一边淡淡道,不重要。
时隔多年,场景再现,秦云敏甚至觉得,裴决的态度应该一点没变。闻昭是死是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只在意钟影,在意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这边菜上齐,那边故人的熟络告一段落。
问起钟影请的假,秦云敏说:“你们艺术团就是嫌麻烦。学生活动多,缺一个老师,就得找人顶,那边肯定不愿意。而且我记得艺术中心归南州市里管,你这假,要是批的话,还得有人给你专门跑一趟。”
钟影点点头:“确实很麻烦。”
周崇岩笑:“嫂子,出来单干吧!想放多久放多久。”
话音刚落,秦云敏抓住他话里的漏洞,笑吟吟:“我见你也没给自己放多久啊。每次去你那都是我等你。”
周崇岩:“……”
见状,钟影笑着说:“其实还好。以前不会这个时候请假。主要担心舒怡。”
说起这个,秦云敏也略知晓些。她问钟影:“就这么算了?”
“闹成这样,总得给个说法吧?”
她不知道具体内情,只从赵慧芬那听说闹掰了,可婚礼的赔偿竟然全部女方担负。
钟影想起前两天和程舒怡通的电话,语气迟缓:“应该就是这样了。她和宋磊后来一直没联系。”
说着,剥好的虾搁到钟影面前,裴决擦了擦手,忽然问:“宋磊怎么了?”
难得见裴决对这事好奇,钟影环顾一圈三个人,愣了下:“我不知道啊。舒怡就说他工作出了问题……”
秦云敏摇了摇头:“遭报应了吧。”
裴决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吃完四个人看了个电影。
周末影院人多,没什么好位置。四个人凑得又临时,进了场,全挨边上。还是一部文艺片,开头好一阵故弄玄虚,钟影今天本来就没睡够,这下天时地利,醒来脑袋都快从裴决肩头滑落。
散场灯亮起,周崇岩像是得了什么恋爱脑恐惧症,拉起秦云敏就走,不敢多看一眼。秦云敏乐得不行。她和周崇岩坐后面一排,见妹妹睡得头发乱蓬蓬,好像一只炸毛猫,忍不住伸手摸了两把,笑着道:“这么累吗?”
脸颊一直蹭着裴决外套,衣料偏硬,她坐起来皱眉看了眼裴决,有点迁怒的意思,顶着半边压出的、有些痒的红脸对秦云敏含糊:“不好看……”
裴决点点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想也不想就支持妹妹:“确实不好看。”
秦云敏:“……走走走。”
这回换她赶紧拉周崇岩离开。
好像慢一秒,脚下就跟着黏黏糊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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