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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总还有迹可循。

阿客道：&ldo;我明白了。&rdo;又叮咛她，&ldo;还没到不可转圜的地步，你且稍安勿躁。先等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明白了吗？&rdo;见芣苡点头应下了，才又说，&ldo;让葛覃来见我。&rdo;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一阵子忙着搬家，然后又感冒犯了鼻炎t__t

本来想要攒够1w字再发的，不过果然还是有些手生……

总之……连载重开

正文49明月（三）

这一日是王夕月的寿辰。

苏秉正素来给她脸面，她请他赴宴，他固然懒得去，也还是赐下财物与她添彩。

王夕月便换上盛装，亲自来向他谢恩。

他们之间素有默契在，这些表面上的功夫双双都做得滴水不漏。明明该是宠妃向皇帝撒娇讨好处的场合，生生弄得像下属向上峰领受嘉勉的局面。场面话两句就说完，倒是精核概要。

闲话叙毕。因近前就是卢佳音的册封礼了，苏秉正便也随口提了一句，&ldo;毓秀宫可还平安？&rdo;

‐‐册封卢佳音，头一个受刺激的显然就是周明艳。原本宫中除了卢德音就是她位分最尊，她膝下又有皇长子。结果卢德音过世，她不进反退，被苏秉正连番斥责。如今更是有旁人要与她比肩，要说她就这么安安分分的认了，苏秉正还真不信。

王夕月却道：&ldo;倒没听闻淑妃宫中有什么事‐‐周淑妃性直，口不饶人。对外多有龃龉，可要说起收整一宫，约束下人，也少有人比她严明有则。她宫里是少出些乌七八糟的事的。&rdo;

苏秉正听出她话中意味，方缓缓的抬头望向她，&ldo;哦。&rdo;

王夕月心一横，跪下道：&ldo;臣妾今日来，是有事禀报。事涉卢婕妤，臣妾不敢擅做主张。&rdo;

苏秉正也不让她起来，就往椅背上一靠，散漫道：&ldo;说吧。&rdo;

王夕月道：&ldo;前度陛下说，将掖庭关着的那些宫女太监们放了。因出了正月，臣妾便着手去做。可前日得知，瑶光殿的宫女私相授受的物品里，有文嘉皇后赏赐给卢婕妤的财物……&rdo;

苏秉正便微微的扬起头，虽仍是散漫的模样，眸光却已然寒冷下来。吴吉自王夕月手里接了东西奉上来，苏秉正接到手里时，目光依旧望着王夕月。片刻后，才垂眸一看。

那帕子里包着的东西，是一双玉连环。

连环可碎不可离。

苏秉正便又记起那年冬天。还是在晋国公府上，塾里先生被祖父叫去问话，他们一群小辈无人拘束着了，便各自玩闹起来。华阳新得了一套九连环，自认是十分难解的，便趾高气扬的来考校阿客。阿客随手解去五个环。因瞧见华阳脸色不好，解第六个时便费了些功夫，第七个便说解不开了。华阳这才能再得意起来，夸耀&ldo;也不怪你，这第七个环原是极难解的&rdo;，便要把手来教阿客。苏秉正便替阿客不悦，随手拾起来，翻转片刻，将九个环悉数解开丢在一旁。

彼时一群人凑在周围瞧，华阳闹了个大红脸，正待要认输时，良哥儿忽然□来，对苏秉正笑道：&ldo;我也有一套连环，你能解开这个，我才肯承认比不上你。&rdo;

他拿出来的，便是一枚白玉双连环。那双环嵌套，根本无隙可解。可苏秉正眉都不皱一下，接过来，拾起砚台落手砸断。淡漠道：&ldo;解开了。&rdo;

良哥儿到底还是有些风度的，愿赌服输。只是毁了那枚玉环，难免心疼。神色便有些落寞。

下学时，阿客握了苏秉正的手，带他回院。忽而便说，&ldo;连环可碎不可离‐‐你解了那题，可终究解不开那环。&rdo;苏秉正尚不到该明白这话的年纪，只见她眸光追远，望着的分明是良哥儿的身影。便双手拉住她。阿客垂首对他一笑。又道，&ldo;黎哥儿，玉碎难复原。&lso;成全&rso;二字，有些时候比输赢更难得的。&rdo;

连环可碎不可离。

如今苏秉正已能明白这话的含义。可他依旧不免要做那个碎环的人‐‐成全，成全。所有人都追着他要成全，谁想过要成全他呢？

他将那玉环随手丢到一旁，问道：&ldo;人在你手下关了一个月，怎么东西今日才拿出来？&rdo;

王夕月道：&ldo;这原不是从那宫女身上搜出来的。当日掖庭羁押了这宫女，中尉便也收押了与她私相授受的侍卫。因陛下赦了这宫女，臣妾为她销案，才知道卫尉那边也搜出东西来‐‐便是这枚玉环了。&rdo;

苏秉正不置可否，只道：&ldo;你今日这时机，选得非常巧。&rdo;王夕月心里便砰的一跳‐‐然而苏秉正不想传扬出去的消息，谁能打听到？她想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知是好是坏。心里便有些不安。

苏秉正却没有追究，又问道：&ldo;这玉环是文嘉皇后赏下的？&rdo;

王夕月忙道：&ldo;是，臣妾核过档。&rdo;

将皇后赐给她的东西随意赏与宫女，更兼牵扯进旁人的情弊里，确实是不敬之罪。王夕月算是给卢佳音找了个不大不小的茬。

可这罪名巧合太多些，已不由苏秉正不去追究。他也只沉默片刻，便对吴吉道：&ldo;去查那侍卫。&rdo;

采白一进屋，就觉出苏秉正心绪不佳‐‐皇帝正背对着她在书架上寻书，漫无目的的将每一卷都打开，而后丢在一旁。听闻采白回来了，倏然停了动作。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好一会儿才问：&ldo;她怎么说？&rdo;

采白道：&ldo;皇后赏赐给卢贵人的如意还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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