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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第2页）

段白月扶着楚渊站起来，手紧紧交握在一起，轻声道：&ldo;我们去后山看师父。&rdo;

楚渊点点头，院中早已停了一架挂着红绸缎的大马车，段瑶与叶瑾一人一边，马鞭一甩便从后院出了王府，直奔后山冰室而去。

南摩邪依旧躺在玉床上，神情安详，手中汨昙比起先前来，花瓣似乎微微绽开了些，圆鼓鼓的，还有丝丝缕缕的香气。

段白月与楚渊跪在窗前，恭恭敬敬三叩首，又敬了杯酒，方才站起来。

&ldo;这顿喜酒，睡过去就算了。&rdo;段白月对南摩邪道，&ldo;可王城那顿就别睡了，否则若是错过，想补都找不到地方。&rdo;

&ldo;师父。&rdo;楚渊也道，&ldo;从这里回王城，再到给您老人家的大宅子修好，估摸着顶多也就一两年，差不多便醒来吧，否则等太傅大人辞官还乡，你再想气他，还得专门跑去杭州陶家老宅里头找。&rdo;

冰室寒凉，段白月也不敢让楚渊多待，又陪着师父说了几句话，便带人回了府。忙忙碌碌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去，城中大街上，前来吃流水席的百姓络绎不绝，看到席面上有西南人家成亲才会煮的红曲八宝糯米饭，方才信了当真府里是在办喜事，一时之间也有些五味杂陈‐‐王爷被传狼子野心这么多年，还以为有朝一日当真会起兵做皇上，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皇后，什么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情节如此曲折离奇，戏文里都不敢这么唱。

西南府中，一桌热闹的宴席也在前厅摆开，煎炒烹炸河鱼山珍摆了满满一桌。数年前司空睿在成亲时，曾被段白月带着一群狐朋狗友灌了好几坛酒，烂醉如泥人事不省，险些被秀秀丢出洞房，自打那时就想着等他成亲时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万没想到最后此人居然娶了个皇上，只好满心遗憾埋头猛吃菜，毕竟那一车黄花梨木的搓衣板也不便宜，至少要回个本。

楚渊重伤未愈不能饮酒，只在清水里带了一缕酒味，就连这个段白月也不准他多饮，干脆吩咐下人换成了清茶‐‐是温柳年送的贺礼，好不容易才在过往商队中买到的峨眉飘雪。

酒过三巡，菜也吃了大半。皇上的洞房自然无人敢去闹，但太冷清也不好，最后还是小满硬着头皮，去喜被上坐了坐，胡乱往里丢了几个八宝糖就当是闹完了新人，忙不迭地冲了出去，在众人的掌声中面红耳赤。

段白月笑着关上门，转身道：&ldo;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回见到小满这般手足无措。&rdo;

&ldo;少年老成，是当皇上的料。&rdo;楚渊倒了杯茶，&ldo;你把他教得不错。&rdo;

&ldo;有样东西，忘给你了。&ldo;段白月往桌上放了个盒子，&ldo;大当家送的贺礼。&rdo;

&ldo;温爱卿的茶不作数？&rdo;楚渊意外。

&ldo;温大人是温大人，赵大当家是赵大当家，一个是臣，另一个……咳。&rdo;段白月道，&ldo;打开看看。&rdo;

楚渊好笑：&ldo;另一个是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rdo;段白月眉梢一扬，凑近无辜道，&ldo;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rdo;

&ldo;油嘴滑舌。&rdo;楚渊按下锁扣，打开后是一对酒杯，微蓝剔透，晶莹华美。

&ldo;是东海产的碧天玉。&rdo;段白月道，&ldo;看着应该价值不菲，寻常人难得一见，怕是云前辈送他的。&rdo;

楚渊手指轻轻摩挲过酒杯：&ldo;嗯。&rdo;

&ldo;东海之战后，无论是大楚还是海外，都有传闻说赵大当家与云前辈是父子。&rdo;段白月笑着摇摇头，&ldo;这阵送来这对酒杯，还要背着温大人。&rdo;个中含义，不言自明。

&ldo;我无意打扰他。&rdo;楚渊轻轻合上盖子，&ldo;待我不做皇帝的时候，再一起饮酒也不晚。&rdo;

&ldo;与旁人的酒，等五年十年都行，不过今晚这杯酒，一刻也等不得。&rdo;段白月拿起桌上玉壶，斟了浅浅两杯酒，&ldo;是你喜欢的绯霞，这一坛要分外甜些。&rdo;

楚渊接过酒杯，与他轻轻绕过手臂，仰头一饮而尽。

数月没有饮过酒，即便是醇绵的绯霞，入口后也耳根发烫，微微有些醉意。段白月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锦被上。

&ldo;看我做什么？&rdo;楚渊问。

&ldo;好看。&rdo;段白月握住他的手，&ldo;等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都像是在做梦。&rdo;

楚渊捏了捏他的脸颊：&ldo;疼吗？&rdo;

段白月点头：&ldo;疼。&rdo;

&ldo;你没做梦。&rdo;楚渊拉近他的肩膀，手臂环过那结实的脊背，低笑道，&ldo;我们真的成亲了。&rdo;

段白月抽开他的发带，双唇一寸寸印过锦缎般的黑发。四喜在外头等得着急，最后只好大逆不道咳嗽了两嗓子‐‐金婶婶说过无数回，要让皇上在吉时过去之前，用这桶泉水沐浴洗漱，为何到现在还不宣自己进去伺候。

楚渊笑着将人推开：&ldo;满身酒味，不准上床。&rdo;

&ldo;洞房花烛夜还这么多讲究。&rdo;段白月脑袋疼，又在他脖颈处重重吮了一下，方才恋恋不舍将人放开。&rdo;

&ldo;这可不是我定的规矩，是你西南府的规矩。&rdo;楚渊勾勾他的鼻子，&ldo;去吧，新郎官，你的沐浴用水在隔壁，叫四喜进来。&rdo;

段白月长吁短叹，去隔壁用那桶香喷喷的水擦洗完后，等了半天也不见四喜来叫，于是百无聊赖抬手叫过段念：&ldo;还有什么事要做吗？&rdo;

&ldo;没了没了。&rdo;段念赶紧摇头，&ldo;若换成平时，喜婆还要拉着新人的手教规矩，不过金婶婶说这天下的规矩都是皇上定的，免了也成。&rdo;

段白月松了口气，将他打发走后，自己转身回了卧房。四喜已经招呼人将浴桶抬走，房中也已收拾整齐，楚渊正坐在床边，只穿了一身红色轻薄纱衣，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笑。

段白月觉得只为了这一眼，哪怕让自己再多等十年也行。

喜被里头被小满撒了不少八宝糖，一个个挑拣太费时间，段白月索性连着被子一起丢到地上，单手抽开他的腰带，压在身上吮吻片刻也不愿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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