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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能出什么岔子?&rdo;席兰薇摇着头,一声轻笑,&ldo;要我说,就是目下天下太平了,这些个大臣无甚正事能管,就非要来管陛下的家事不可。由着他们折腾去,我们该如何便如何,没心思为了他们,每走一步都还要先想会引起怎样的议论。&rdo;
她一口气说下来,虽是口气闲闲似乎全不在意,隐隐透出的怒意又很分明。清和怔了一怔,仍不太明白,再度问她:&ldo;那宣室殿那边……为何您住过去几日又回来了?&rdo;
&ldo;嫔妃们总寻点事端去宣室殿,有的是想博宠,有的就是想给我添堵的。&rdo;她衔笑一喟,&ldo;没什么大碍听着也烦,就不想应付了。&rdo;
霍祁原是为她的安全着想,可事到如今,席垣的&ldo;病&rdo;让朝中都觉得立后这事要不了了之,后宫也有同样的议论。如此,让她回到翊祥宫来,相当于为这猜测添了把火候,她更是安全的。
&ldo;而且……&rdo;席兰薇稍缓了口气,睇一睇清和,压声又道,&ldo;每月这几日……你也知道。&rdo;
清和顿现恍悟之色‐‐这几日也恰是她来月事的时候,行不得房。此时若还在皇帝身边和他同床共枕……于皇帝而言可不好过。
清和有点哭笑不得,原是带着满心的猜测和不安来问个明白,结果就是这么点微不足道却又不得不考虑的原因,倒让满朝文武议论得热闹,也是讽刺得很。
在府中待嫁的秋白当然不知席垣为什么装病。因为这&ldo;病&rdo;,席垣还格外闲了,每天帮着她这过继过来的侄女打点昏礼事宜,十分投入且高兴的样子。
问了几回都没有结果,又见清和入宫见了席兰薇后也一扫担忧,便也顺着她的解释觉得大抵真是没什么事了。
又过几日,秋白清和却惊得连想再进趟宫都不知该不该进了。
&ldo;大病初愈&rdo;的席垣又去了早朝,无事可奏,只做了一件事‐‐交还虎符。
莫说秋白清和惊得够呛,彼时,在永延殿中的重臣都险些说不出话来。
‐‐此事随着皇帝态度的转变不是已经……停了议论了吗?
怎的席垣主动辞官不干了?
偏生席垣还说得平静得很:&ldo;臣年事已高,此番一病,大觉身体不如从前,怕是再不能带兵打仗了,不占着这位子为好。&rdo;
彻头彻尾的&ldo;就事论事&rdo;态度,全然是因为自己身体不济而不想再做将军了,对前阵子的立后之事半点没提。
直让众人觉得,他此时生病当真只是个巧合,辞官也很正常,跟惠妃确实没有关系。
御座之上,帝王静默了许久,一动不动,连那十二旒都是全然静止的。
好一阵子,他一声长叹,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就这么点了头:&ldo;也罢,老师好生养病。&rdo;
虽有不舍却无挽留,答应得慡快,连称呼都直接变了。
众人的目光转向席垣。
眼见他登时大松了口气,似乎骤然间卸下了一身重担,面上能寻到些轻松的笑容。席垣一拱手:&ldo;谢陛下。&rdo;
除了目送席垣告退,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这种安寂,在席垣离开之后仍持续了好一阵子。须臾,皇帝换了个坐姿,看上去懒散了些,手支着额头一声轻咳:&ldo;虎符已交还,老师战功赫赫,朕欲赐国公位,众位意下如何?&rdo;
赐个爵位而已,虽说荣耀不小,但于席垣来说也是应得的。自然无人反对,众人连声赞同,皆道理应如此。
&ldo;很好。&rdo;皇帝笑了一声,稍一顿,又道,&ldo;还有另一件事。&rdo;
殿中又一安静,群臣洗耳恭听。
&ldo;着礼部择定吉日,行册礼,册立席垣嫡女、惠妃席氏为后。&rdo;
一语既出,在安寂中激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合着此事压了这么多时日未提,根本不是如他们想的那样&ldo;皇帝灰心丧气了&rdo;。
一时又在怀疑是不是连带着席垣这一出也是算计好的,可现下思量这个又有些晚‐‐席垣已经交还了虎符、皇帝赐了他国公位……且还是他们一并应允的。
&ldo;先前,是众卿说,让朕削席家兵权。&rdo;皇帝慵懒道,&ldo;朕是没答应,但现下席垣自己还了虎符,结果不也一样?&rdo;
众人闷声不言,越来越觉得让皇帝和席家联手戏弄了。他们先前找了他不痛快,他就宁可多兜个圈子让他们也不痛快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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