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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第3页）

能让人清醒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大痛一次。

秦苏刷地白了脸，双手用力捂住耳朵：&ldo;不要说了！我不想听！&rdo;

&ldo;你该听。&rdo;凤绾衣蹲下身，擒住她颤抖的手腕，锐利的目光似刀子，直刺入秦苏眼底，&ldo;她从没有拿你当妹妹看待过，在她心目中，你是她坐上龙位的挡路石，她自信能左右你，能仗着你的信任随时颠覆你的江山，她想你死，你在大楚时，她就想借刀杀人，让你无法回国，可惜，她失败了。&rdo;

&ldo;够了！够了！&rdo;秦苏悲痛欲绝，拼命晃动着脑袋。

凤绾衣死死摁住心里的不忍，冷声说：&ldo;执迷不悟有意义吗？你为她哭，她却在背后笑话你妇人之仁，自豪自个儿能伤到你，得意能随时随地令你痛心。&rdo;

&ldo;呜……&rdo;破碎的呜咽漫出唇齿。

&ldo;你每一次对她的信任，说不定她都会向旁人炫耀，你猜她会怎么说？我那傻妹妹简直愚不可及，这么多年，居然没发现我的心思，就她也配做皇上？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完全不知，我最想的是要她死！&rdo;

特地咬重的死字，似一记重锤彻底击垮了秦苏的心理防线。

&ldo;哇！&rdo;她匍匐在地上放声大哭，&ldo;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rdo;

攥紧的拳头咚咚砸着地面，皮开肉绽。

&ldo;哭吧，&rdo;凤绾衣缓缓伸手，轻覆上秦苏的脑勺，&ldo;痛痛快快的哭一场。&rdo;

声嘶力竭的哭嚎飘出殿外，惊得林间栖息的群鸟，展翅飞走。

紫夜时分，凤绾衣架起哭到晕厥的秦苏，将人送到内室的龙塌上。

掀开被褥，温柔地掖了掖被角，然后侧坐在床沿，神色晦暗地看着即使在梦里，仍清泪不止的帝王。

&ldo;呵，&rdo;她自嘲地笑了，&ldo;你真的很幸运，至少还有哭的机会，不像我，连哭都成了奢望。&rdo;

身子疲惫的靠着床尾，无言地闭上眼，任由那些刻骨难忘的回忆如默剧般在脑中闪过。

殿门无声开启，一抹黑影迅速窜了进来，绕过遍地的狼藉进了内室。

未掌灯的内殿里，夜鸾煌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床尾身影寂寥的凤绾衣。

心像是被揪了一把，泛起一阵刺痛。

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声，朝前走去。

凤绾衣倏地睁开眼，同时收敛了外露了情绪，仿若没事人般，对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ldo;她刚睡着，别把人吵醒了。&rdo;

&ldo;既然哄好了人，我们也该撤了。&rdo;夜鸾煌眸色一沉，他不喜绾衣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他又不敢问她的异样是因为什么，只能伪装平静。

凤绾衣点点头，同他一道离开皇宫。

寒风萧瑟，刮在脸上犹如刀子，带着刺骨的凉。

她紧了紧手臂，用力圈住夜鸾煌的脖颈，仿佛这样就能温暖一些。

翌日，苗疆皇宫的宫人在天蒙蒙亮时，就携圣谕来到客栈，请凤绾衣一行人入宫面圣。

雁漠北本想跟上，可他要去，花蝶衣死皮赖脸也得跟去，最后没了法子，凤绾衣只能让他待在客栈，代替南枫看管万陌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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