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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沉默了一瞬。“他让我守着。守到有人来换我。”
“没说别的?”
“没说别的。”
李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沈渡和他师父之间,大概也隔着一些说不出口的东西。
第七天的时候,祭坛出事了。
那天早上,苏云岚去查看刻时香,忽然喊了一声:“李青!”
李青从营地冲出去,跑到祭坛前。苏云岚指着白石头,脸色发白。李青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白石头上的裂缝在扩大。
灰雾涌出的速度猛然加快了几倍,像一条河忽然涨了水,灰白色的雾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就漫过了祭坛的底座。
“怎么回事?”韩铁山也冲了过来。
“不知道!”苏云岚说,“刻时香烧得好好的,忽然就——”
李青冲到祭坛前,伸手按住白石头。石头滚烫,他的掌心瞬间又被灼伤,但他没有松手。玉牌在他口袋里剧烈震动,光脉跳成了一片血红。
“李青!”苏云岚喊他,“别硬撑!”
李青没有松手。他能感觉到白石头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一锅被搅动的沸水。灰雾从他指缝间喷出来,灼热刺鼻。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远,很模糊,但确实是一个声音——人的声音。从灰雾深处传来的,像是有人在喊什么。
“李青!”
他转过头。灰雾中,一个影子正在靠近。那个影子比铁军的影子更清楚,轮廓更分明,像是一个真实的人正在从雾中走出来。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沈沧海。
沈沧海站在灰雾中,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灰白的头发,瘦削的脸,深陷的眼窝。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长袍,衣角在灰雾中飘动。
李青愣住了。
沈沧海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李青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玉牌上光脉的跳动忽然变了节奏——一长一短,一长一短,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沈沧海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往前迈了一步,走出灰雾,站在了祭坛前面。
“李青。”他说,声音沙哑,“你没关门。”
李青看着他,喉咙发紧。“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里面。”沈沧海说,抬手指向灰雾深处,“走了很久,终于走到门口了。”
李青低头看了看祭坛上的白石头。裂缝还在扩大,灰雾还在喷涌。他忽然明白了——沈沧海是从墟界里面走出来的。他是铁军说的那种“里面的人”。
“你走了多久?”李青问。
“不知道。”沈沧海说,“里面没有时间。走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
苏云岚和韩铁山站在李青身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沈渡从营地那边跑过来,看到沈沧海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沈沧海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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