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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3页）

&ldo;二鬼子，听说你们营里跑了仨人？&rdo;

&ldo;什么仨，四个。&rdo;叫二鬼子人左右瞧瞧，往人堆里凑了凑，神秘兮兮地说，&ldo;说是跑了，其实咱营帐里都知道，估计死哪儿了。&rdo;

&ldo;怎么说？&rdo;众人也都屏了气儿。

&ldo;那四个，也不知啥时候进咱营，都是生面孔，说是兵数不足，临时招募勇兵，扯他娘蛋。&rdo;二鬼子挪了挪屁股，&ldo;小赖子说他还瞧见过这几人鬼鬼祟祟进过千总营帐，就死了那个，小赖子那崽子十句话有九句半是邹，也不知道个真假，嗨，反正死几个都碍不着咱哥几个事儿，就说那千总，看人时候那眼珠子就跟鬼似，看谁谁脖子后头发凉，平日里手段又狠，死了咱也清净不是？&rdo;

&ldo;哎，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事儿来。&rdo;

&ldo;什么事儿，赶紧说说。&rdo;众人催促。

&ldo;我营里有个人，从京里头来，说瞧着这几个人眼熟。&rdo;

&ldo;哟，别是京里头强盗匪子之类吧。&rdo;有人插话。

&ldo;八九不离十，他家住在羊肉胡同那块儿，他老子身子那几天不大慡利，他就琢磨着去万明寺上个香。&rdo;那人停了停。

众人竖耳听得入神，见他停下来，就忍不住崔铎着，那人见人都瞧着自己，心里颇为得意，接下去道，&ldo;这小子也是个倒霉催，走到一半儿时候尿急，想找个地儿撒泡尿，于是就瞅准了一座破祠堂，二话没说，直接溜进去解了裤腰带就撒了一大泡，抖落干净，还没系裤腰呢，你们猜怎么着？&rdo;

&ldo;那祠堂后头有动静儿，还不小，一瞧是从后头破茅糙屋传出来，他也没多想，提着裤子就凑过去瞧了眼，这一瞧，差点儿让他当场尿了裤子。啧，太惨了，我听着都渗得慌。就那里边儿，乱糙地上趴着一人，满身血。&rdo;

&ldo;死了没？&rdo;

&ldo;死了倒也算了，怕就怕被人吊着一口气往死里头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能把一大活人给逼疯呢。&rdo;那人长长叹了口气，啧啧摇头，&ldo;老子就没见过那么狠人。&rdo;

&ldo;这么长布条儿。&rdo;男人比划了一下，&ldo;绕着那人脖子上，往后勒，一边勒一边拿那玩意儿往人身体里捅，黑进去，红出来。那四个人还叫嚷着不痛快，要换个花样儿玩玩儿，那笑声一阵一阵，一阵一阵……&rdo;

&ldo;那，那人……&rdo;

&ldo;血从嘴里直往外漫，就是没声儿。&rdo;

&ldo;……死了？&rdo;

那人没说话，久久才说一句，&ldo;我营里那兄弟最后就跟我说了一句话，他后悔当初没拿刀子冲过去给那人一个痛快。&rdo;

一阵风吹过，一帮魁梧有力汉子都打了个寒颤，话题到此结束。

营地南边有个武场，不大，占地两亩，四周围着木栅栏，武场四个方向分别插了一杆绿色营旗，外围用作跑马场，里圈竖着几根高木桩，上边扎着糙芯靶，糙靶靶心上涂着红漆。

咻地一声，利箭划破空寂，直直地she进靶心，发出铮一声闷响。

弓弦嗡嗡振动，苏倾池吐出一口气，将视线从箭靶上收回，放下弓箭，走过去将箭靶上那几支箭拔下来。

武场处在高地之上，正是风口，凛冽风从四周汹涌而来，卷起漫天昏黄，携尘带沙又呼啸而去。苏倾池连she了几十支箭，将撒袋里箭she了个干净，五十步远处箭靶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还有几支扎进糙靶周围枯糙地上，苏倾池走过去一一拔了。

&ldo;练了这么久，不累？&rdo;

苏倾池回头，商承恩牵着马向他走过来，也不知来了多久。

苏倾池将箭一支支装回撒袋，回头笑道，&ldo;几时来？&rdo;

&ldo;刚来，就瞧你在这里练箭，便过来看看。&rdo;商承恩牵马走近，早些时候，他从总兵帐里出来，往人群中瞧了眼，见往日苏倾池坐着歇息地方没有人，便知他定是到武场练箭了，商承恩扯了个笑容，&ldo;时间还早，出去走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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