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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ldo;多谢，险些以为贫道要以天为被了，能被二位收留实在是有幸。&rdo;

这是一碗白粥，里面飘着几种菜叶，看上去像是野菜一类，点缀着一点点肉沫。

这个茅庐里几乎家徒四壁，挂着的几张兽皮标志着这家是靠打猎为生，只不过老的老小的小，恐怕日子不会太好过。

&ldo;老人家，你们家里的年轻人呢？&rdo;他喝了一口粥，意外地，味道很香。

提起这事，老郑脸上有一丝阴郁。放下碗，叹了一声，说：&ldo;还不是被皇帝叫去干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rdo;

陶惜年想到了什么，问：&ldo;是浮山堰？&rdo;

&ldo;嗯，阿父去年就被征去干活了，过年回来的时候跟我们说，那儿死了好多人呢。&rdo;少年在一旁搭腔，眼睛有点湿漉漉的。

&ldo;朝廷征用人力，应当会给不错的工钱。&rdo;

&ldo;工钱被兵头贪了一半，阿父干了小半年，只拿到八百个钱，一天只管一顿饭，饿了还要自己解决，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两百多了。幸好我们靠山吃山，我又渐渐能打猎了，家里还过得去。&rdo;他将剩下的稀粥舀出一小碗送到小黄面前，小黄汪汪叫了几声，欢快地摇着尾巴，低头舔食。

&ldo;道长，你是准备往北去？&rdo;

陶惜年点点头，说：&ldo;去北边看道法大会。&rdo;

&ldo;道法大会？&rdo;小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ldo;有很多道人会在那里比试么？&rdo;

陶惜年点点头，说：&ldo;应当是。我一直在南边，想去北边看看北天师与南天师、南茅山有何不同。&rdo;

&ldo;那道长你回来的时候还会经过这儿么？你若是经过，就还在我家住，给我讲讲那边是什么情景行吗？&rdo;

陶惜年笑着点点头。

&ldo;道长，北边最近恐怕不太好走。&rdo;老郑道。

&ldo;我知道，我打算往上游走走，过了戒严区，再往北去。我知道最近不太平，不过南边和北边的仗几乎就没停过，战役时大时小。若是要等太平了再过去，那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rdo;

老郑点点头，道：&ldo;道爷说的是，不过道爷不用花时间再往上走。过了这座山是泗洪镇，那浮山堰就建在泗洪镇边上，老头儿知道有一个山口可以到北边去，不用通过关卡，连通关文牒也不需要。过了便是寿阳了。&rdo;

陶惜年眼睛一亮，说：&ldo;如此甚好，还请老人家将这捷径告知于我，当真感激不尽。&rdo;

&ldo;道爷不必客气，明日我与小郑都要下山，可以送你到那山头去。&rdo;

&ldo;如此便多谢二位了。&rdo;

&ldo;道长，你会抓鬼吗？&rdo;小郑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ldo;这是自然。&rdo;鬼一般没那么坏，都很温和，并不用特意去找他们麻烦。不过偶尔会有厉鬼，尤其是近于妖的厉鬼，比妖更难对付，他也就见过两次，都是师父在的时候了。

&ldo;那你能送我一个避鬼用的护身符吗？&rdo;小郑有些羞赧。

&ldo;小郑！那是道爷的营生，怎么能送呢？&rdo;老郑打断了他，&ldo;道长不必理会，小儿无知，唐突了……&rdo;

陶惜年摆摆手，道：&ldo;言重了言重了，区区避鬼符，抬手画几张便是。我也不靠此营生。&rdo;说罢，低头去箱子里翻出毛笔与朱砂，又翻出几张空白符箓，当场画了两张。又叠成小三角，递给祖孙二人。

&ldo;此符贴身带，可防一般的鬼怪近身。&rdo;

&ldo;谢谢道长，我只要一个便够了。&rdo;小郑郑重收下，将多出来的一个递给老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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