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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 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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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忆南把手中的扇子一合，昂然答道：“此事请诸位放心。天所立百蛮大可汗说了，只要王爷在连城举事，大单于当悉发国中勇士南下攻秦，牵制秦人九边军马，确保王爷兵谏成功。只是大单于也希望老王爷夺得江南之地以后万勿食言，还请速起江南诸路兵马，与我南北夹击嬴秦。到时候两家平分秦地，到时候黄河以北归我百蛮大国，黄河以南入宋。两家永世约为兄弟之国，无相攻伐战争。”

王知节哈哈笑道：“这件事情也请居次小王爷放心则个。我家王爷恩怨分明，信义最著。北伐灭秦也是我家王爷的平生夙愿，只要这一次大单于能够与我家王爷精诚合，两家联合灭秦之事自然不在话下。”

石奴儿听二人说话，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他凑上前去问道：“怎么？老王爷为了一己之私，难道要勾结蛮夷乱我中原？”

王知节连忙呵斥他道：“休得胡说！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那嬴秦觊觎我江南久矣，是我江东的心腹之患。老王爷联合狄国夹击嬴秦，不也是为了我大宋王朝的子民百姓免遭暴秦蹂躏么？”

“哼！秦宋之战犹如兄弟争国，不在兄则在弟，败者虽亡国破家，然百姓尚安，犹不至于亡天下也。”石奴儿愤愤不平道，“而今，你们为了江南一地的黎民百姓免遭嬴秦蹂躏，就要把黄河以北的手足同胞还有大片土地拱手送给外藩蛮夷去蹂躏？以我来看，你们根本就不在乎黎民百姓的死活，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而已！真要是担忧百姓遭难，你们为什么不把江南土地拱手送给嬴秦以避战祸呢？”

王知节怒道：“简直是胡说八道！那嬴秦无道，暴虐害民，致使仁义充塞，率兽食人，与那蛮夷无异。你竟然会为他们在此张目！还不快给我掌嘴！”

石奴儿一愣，旋即把头一垂，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

陈忆南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哈哈地笑将起来，拿着扇子指定马背上的石奴儿，连连摇头道：“我在金城的时候，就看透你小子说嘴虽然说的山响，但绝对没有什么出息的，干不了这等丧心病狂的大事。怎么？现在是不是后悔跟着老王爷一起干这要命的买卖？我看你还是快点回那个灵霄剑庄，陪着苏玲珑热炕头是要紧的！”

石奴儿虽然对于赵钦有点不以为然了，但他正处于风华正茂的年岁，心气儿自然是很高的。如今听得陈忆南说的话中大有对自己的讥讽之意，那股子不服输的心劲儿“腾”地一下就冒了尖，瞪着眼珠子，大声地嚷嚷道：“你这鞑子竟然敢蔑视于我！我还偏要往这京城闯荡一回。那时候，再看你狗眼看人还低不低了！”说罢，狠狠地往马屁股上面撂了一皮鞭。那大马吃痛，嘶鸣一声，奋开四蹄，载着石奴儿往南面跑开了。

陈忆南与王知节相视一笑，说道：“这头犟驴子不撩拨他几句话，他是断不肯为你卖命的。”

王知节说道：“此人就是一个愣头青，如何驾驭他，我自然是有办法的。如今老王爷护送袁文才他们往高阳府安置，来回估计还要个五六天的时间。小王爷在这里……”

“嗯？”陈忆南把一边的眉峰轻轻翘起，看着王知节笑道，“我这里怎么样啊？”

王知节说道：“自古酒色多误国。小王爷血气方刚，正值壮年，尤其要注意修身养性，远离酒色才行。更何况，眼下山雨欲来，小王爷身处其间更要谨慎小心才行。特别是那个海飞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呐。”

陈忆南是个好色之徒，最讨厌别人向他灌输清心寡欲，修身养性的那一套理论。他只在心下只骂那王知节道：“嘿，这又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仙。不喝酒，不玩女人，活那么久还有什么意思呢？难怪你结婚这么多年，都没一个孩子。哪里跟本王相比，这大江南北到地有我多少孩子，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但他对王知节依旧是客客气气地笑道：“王公子教训的极是，忆南时刻铭记在心。”

王知节连说“不敢当”，跟他拱手别，带着黄氏兄弟并七八个随从去追前面的石奴儿了。

陈忆南待他们远去以后，才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抬眼瞪着天空想了半晌也没有想清楚自己该干点什么。于是，他晃一晃脑袋，信步往海飞花离开的方向走去：“我还是再去骚扰一下小丫头吧，看她的那个跳脚的猴样儿。唉，我虽然贵为王爷，可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他往前刚走一段路程，就有点找不到头绪了，路边的茶棚子下面有几个庄稼汉坐在那里插科打诨。可他贵为王爷，怎么可以不耻下问呢？于是，他只好站在岔路口上，瞪着一双眼睛看天空发呆。

茶棚子下面的那几个汉子看他木桩子似的戳在那里一动不动，都笑了起来：“我说那位公子爷儿你在看什么呢？”

陈忆南转过头来，笑道：“我看你们这里地势平坦，背靠城郭，乃家居坐实之相。俗话说，家居坐实有靠山，贵人自然来相助。想来你这里最近出了一位‘贵人’吧？”

“哎呦，神人啊！”几个汉子都啧啧称奇道，“你别说，我们这里最近还真出了一位‘贵人’，听说是朝廷封的什么‘淑人’？”说着，一个汉子用胳膊肘儿捅了捅身边正在低头饮茶的人。

那人抬起脸来，一双星目炯炯有神地看定前面的陈忆南，好半晌才说道：“哦哦哦，你是来找花妹的吧？”

海飞花正坐在院子里面，跟着韩生儿学着女红刺绣，一不小心就又被针尖刺破了手指。她赶紧扔了阵线，把手指放在嘴中吸吮了一下。

“真笨！”韩生儿气得在她头顶上轻轻地敲打一下，说道：“我在家的时候，四岁就能绣小脑腐啦。你现在都十八了，连个针都拿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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