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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鲁老头凑到窗边，指着花园里穿得一红一黑的两个女人说：&ldo;穿黑裙的那个。&rdo;

蓝小妮心里&ldo;怦怦&rdo;地跳着，&ldo;雪花，去阁楼叫舒子寅来一下。&rdo;她吩咐道。

舒子寅来了，她穿着牛仔裤配白衬衣，像是要外出的样子。&ldo;小妮，有什么事吗？&rdo;她问。

蓝小妮将她带到卧室的墙边，低声对她讲了现在正发生的事。&ldo;怎么办？&rdo;她问。

舒子寅紧张地考虑了一下说：&ldo;带她到三楼的茶厅见面。&rdo;

&ldo;我去了。&rdo;鲁老头转身下楼带客去了。

这个小茶厅是舒子寅刚到别墅时和洪于一起喝茶的地方，墙上的几幅《聊斋》的工笔画使这里的氛围很幽静神秘。此刻，在这里见那个诡秘的不速之客，舒子寅心里自有安排。

穿着一黑一红的两个女人进门来了。尽管舒子寅已有心理准备，但那个黑女人的骨瘦如柴还是使她心里紧了一下。而另一个年轻女子仿佛是个艳鬼，红色低胸衣暴露出的胸脯给人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ldo;这位就是夫人了。&rdo;舒子寅将蓝小妮介绍给她们。

&ldo;哦，幸会。&rdo;黑女人说，&ldo;我叫饶秋谷，来这里有点生意上的事。&rdo;

&ldo;你住在黑山镇边街2号，是吗？&rdo;舒子寅抢先发问道，以此表示对她的情况很熟悉。

黑女人大为震惊，她完全没有料到这里的人会知道她的情况。&ldo;哦，是的，那里是我的老家，我出来做事已经很久了。&rdo;

&ldo;出来多久了？&rdo;舒子寅追问道。

&ldo;三年了吧。&rdo;黑女人只能招架。

蓝小妮在一旁听着，心里惊叫了一声，三年！这不正是饶秋谷死后的时间吗？她不敢再看这个骨瘦如柴的黑衣女人，便将眼光投向那个红衣女人身上，她看见刀子似的嘴唇涂得血红，她想这两个女人怎么都这样可怕呀。

&ldo;好吧，二位有什么生意要做？&rdo;舒子寅压住内心的紧张，以大管家的口吻说道。

&ldo;算了，洪老板不在，我们下次再来吧。&rdo;黑女人显然因舒子寅的问话出她意料而想退缩了。

&ldo;不过，我倒是有一笔生意想和二位做做。&rdo;舒子寅已经镇定下来。

&ldo;什么？&rdo;黑女人问。她一说话时脖子下的锁骨便一动一动的。

&ldo;你们看。&rdo;舒子寅指着墙上的《聊斋》图画说，&ldo;这几幅画很值钱的，不知二位能看上否？还有，这楼后面有一副收藏多年的棺木，全柏木的，不知能否转卖出去？&rdo;

&ldo;你说笑话呢。&rdo;黑女人突然阴冷地一笑，那嘶哑的喉音叫人毛骨悚然。&ldo;我们走吧。&rdo;她拉起红衣女人向门外走。红衣女人在门口回过头勉强做出告辞的一笑，那血红的嘴唇仿佛就要滴出血来似的。

蓝小妮已瘫坐在藤沙发上，喃喃地说：&ldo;这是怎么回事？&rdo;

下午，晴朗的天空阴沉下来，像午睡的人慢慢合上眼睛一样。舒子寅和蓝小妮正划着小木船向荒岛进发。

&ldo;要下雨了吧。&rdo;蓝小妮停下手中的桨说。

舒子寅望了望天空说：&ldo;不会的，这雨得等到夜里才会下。&rdo;

蓝小妮很奇怪舒子寅为何会看气象，舒子寅说自己从小在山里长大，跟着当地人学会看天的。

&ldo;你从小在山里？&rdo;蓝小妮仍感奇怪。

&ldo;三线建设呗。&rdo;舒子寅说，&ldo;跟着父母去了那个军工基地，到读大学才出来。&rdo;

&ldo;哦。&rdo;蓝小妮想，怪不得她表面上文雅高贵，胆大起来像个野丫头。

今天发生的两件事都让蓝小妮惊恐。首先，是早晨的不速之客，舒子寅从容接待搞得茶厅里阴气森森的，反而把那两个人鬼难辨的女人吓走了。不过，舒子寅的失算是没将那两个人扣下来。当蓝小妮惊魂稍定后给洪于通电话时，洪于在电话里大叫把她们扣下来，舒子寅这才恍然大悟，扑到窗口去大叫鲁老头扣下她们时，鲁老头只有摇头，因为那条可疑的船已经没有了踪影，这事让舒子寅懊悔不已。

让蓝小妮惊恐的第二件事是，舒子寅将荒岛上发现人的遗骨的事告诉了她。&ldo;还有一个骷髅人头。&rdo;舒子寅说，&ldo;上次发现后我将它放在空地上了，我得去将它埋起来。昨夜做梦看见那头开口说话，两排暴露的牙齿上下磕碰着说要进我的房里来。我醒来后想，得去把那头埋进土里，它才会安宁。&rdo;舒子寅邀蓝小妮一起去做这事，蓝小妮开始坚决拒绝，尽管舒子寅开导她说：&ldo;这很可能是娟娟的头骨，而娟娟是以前的女佣，你都认识的，想想就没有什么可怕了。&rdo;蓝小妮还是拒绝，认识的人也许更害怕呢。她最后之所以同意，一是不愿在舒子寅面前显得太胆小，二是舒子寅表示她可以不下船，就在那荒岛边等她，她单独上岛去埋了那颗头骨就走。这样的配合对舒子寅而言，可以避免小船再次被风吹走。想想上次一个人困在岛上的狼狈相，她就觉得算是一次历险了，但她没向蓝小妮讲一些细节，尤其是她裸着身子不能动弹的事，她觉得如果讲了没法向蓝小妮解释清楚。

小船在湖上徐徐行进。船上放着一把铁铲，舒子寅的脚正好蹬着它。想到等一会儿舒子寅就将用这把铁铲埋下一颗人头，蓝小妮又感到背脊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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