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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2页）

醒时床头迷迷糊糊坐了一个人，且是已死之人，体验并不算太好。我眸光微抬，隐隐绰绰，光线昏暗的时候，他们俩兄弟的相貌如出一辙。

&ldo;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的确对云淼有愧。&rdo;

我将头侧过一边：&ldo;不知你星夜拜访，有何指教。&rdo;

他言简意赅：&ldo;你不必害怕，你活着的日子只怕不太长了。我此番过来，不过是替宗主传话。&rdo;

&ldo;请说。&rdo;

他递给我一本图册：&ldo;此为山抹微云的所在，义父约你三日之后见面。希望你能准时。&rdo;

&ldo;如果不呢？&rdo;

&ldo;违逆山抹微云没有好下场，你周遭之人，只怕都会遭殃。&rdo;

我表示知会：&ldo;星夜不宜留客，你请回吧。&rdo;

云焱难得赞同，他点头，走到门前，居然顿住：&ldo;其实有关云淼的事，你不必自责，这是他的选择，他不怪你，我更加不会怪你。其实，你不如多替自己担心下。毕竟，他此生愿望就是想要保全你，我希望你可以令他心愿圆满。&rdo;

他走了，留下空荡的摇摆不定的窗户，我这才觉得其实云焱也不是坏人。只是所处位置不同，选择不同罢了。他也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我起身点灯，坐在灯下，打开卷轴，细细察看云焱给我的地图。正看得入神，一只手却轻易地将图册抽走。

抬眼，见到楚晏枫。他发丝未束，只披着一件罩衣。他平静如水，只将卷轴慢慢拢在袖中，暗自收好，并没有打算还我的意思。

&ldo;你不必动赴死的心思，我不许。&rdo;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冷静下来：&ldo;我的选择并不多。要不被白山杀，要不杀了白山。当我觉得第二种有风险的时候，只能束手就擒地选择第一种。不是我愿意去死，而是没得选。&rdo;

&ldo;你做第二种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rdo;他将目光垂落在我眼角，&ldo;还是红苑前辈、云淼死后，你在这尘世之中没有牵念，所以赴死的决定就做出得如此轻易？&rdo;

&ldo;楚晏枫。&rdo;我的眼底有泪，&ldo;如果你想得到肯定的回答，那我就给你肯定。是啊，你不足以牵绊我。我的生死，我自己掌控，将图册交还给我。&rdo;

他摔门而去，我跌坐在椅子中。背负仇缘孽海的我，不配沾染他的万端温柔，好希望自己是铜板，只是铜板。我盯着跳脱的灯火，恍然无语。自己时日无多，心意烦乱，可偏又不会说好听的话，只懂得折损人心。我不愿他伤心，可是就是喜欢不由自主言不由衷。

我的自我检讨戛然而止，烛火被身影挡住，摇曳的灯火里，他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之下半明半暗。走了又回，是为何意？

我只在他看不到地方检讨，此时，我继续戴上孤傲的面具，神色冷绝：&ldo;是来还我图册的？&rdo;

楚晏枫凝视着我，打算以温柔化解我虚张声势的怨气：&ldo;铜板，我们只能选择杀掉白山，只要你不打算孤军奋战，我们就赢了一半。&rdo;

我打算继续一意孤行，处心积虑说些难听的话来伤他。却被他忽然按住肩膀。他敛着眉，压抑着呼吸，轻轻唤我一声：&ldo;铜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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