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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娇忽然问一句:&ldo;你们原先那么好,后来为何关系转差?&rdo;
北平吃口咸菜,身外人似的那样淡淡说:&ldo;谁知道呢?时间太久,早忘了。&rdo;匆匆吃完一屉包子,把碗里的粥一饮而尽,他用手胡乱擦了擦嘴,起身对她说:&ldo;你慢慢吃,我出门抽根烟。&rdo;然后提着行李包走到了外面。
今天阴天,不到六点时,天就全黑了。
乌云密布中,黑暗给人层层叠叠的感觉,比平时多了几重压抑。
北平背对着她点起一根烟,他们中间只隔了一扇玻璃。透明,染着浓重的夜色。他像站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几乎融进夜色里,只留一淡淡边缘。她的手隔着玻璃,抚摸了一瞬那道挺拔的背影。这一次,她没有想到容川。她真真切切的明白,自己此刻抚摸的是纪北平。
就在这时,北平忽然回过头来。目光笔直而柔软,像一汪深深的湖水。他定定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走回饭馆。王娇屏住呼吸,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目光不曾离开她半分。他有话说吧?会说什么?
她想,他一定有很多很多话想对自己说。
或者,只说那一句,也行。
结果‐‐
&ldo;你带钱了么?&rdo;他问。
她愣住,&ldo;嗯?&rdo;
他从兜里掏出5块钱放在桌子上,&ldo;你去结账吧。我先去火车站里面等,一会儿大厅见。&rdo;然后,也不等她点头说&ldo;好&rdo;,重新推门走了出去。他嘴里叼的烟一直没点着。就那么叼在嘴里,很痞的样子。然后风风火火走进不远处的火车站。
啼笑皆非。
可笑的想法,自然得到啼笑皆非的结局。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
似乎该说的已经都说完,如今,只剩下道别。
王娇与北平并排而坐,上一个话题聊的什么已经想不起来,只记得沉默持续了很久。看一眼表,7点18分。北平说:&ldo;你走吧,时间太晚,回家不安全。&rdo;
&ldo;等你上火车再走。&rdo;
&ldo;不用。&rdo;
&ldo;没事。&rdo;
&ldo;真不用。&rdo;他口吻透出一丝不耐烦。
所以……王娇心领神会,立刻放弃坚持,低头笑一笑,然后站起身来,对着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这一次相见纯属意外,但离别似乎意料之中。她忽然舍不得他走。特别特别舍不得,她看着他的脸,近乎贪婪地看。可说不出那一句&ldo;你别走&rdo;。
人家凭什么不走?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把他当什么?
&ldo;那我走了。&rdo;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看着那双凌厉的眉目:&ldo;有时间来上海多玩几天。&rdo;
&ldo;嗯。&rdo;他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ldo;再见……&rdo;
&ldo;再见。&rdo;他挥挥手。一切都是战友离别该有的样子。却忽然又叫住她:&ldo;阿娇!&rdo;
她转过头,想他还能对自己说什么。有一种希望似乎又在心中死灰复燃。他是要……北平说:&ldo;结婚时,别忘了告诉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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