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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杜石叹了一口气,朱润趁机说道:“此子智谋如海,兵宪身边不是缺少得力人手么,您已经给了他司吏的职务,为什么不纳入幕僚?”
杜石笑了声道:“杜某庙小,装不下这尊大神。”
杜石很明显是在开玩笑。这不是庙小不小的问题,而是他自觉驾驭不了陆挽。东主与幕僚是主宾关系,东主可以不如幕僚聪明,但大政方向必须出自东主。
似陆挽这种人物,杜石如聘其为幕僚,要么两人日久产生矛盾,要么杜石成为陆挽的傀儡。杜石不想成为傀儡,所以这个幕僚他真的用不起。
老伯爷就是个军人,智慧不如陆挽,他也不觉得有啥丢脸的,所以和陆挽相处很愉快。尤其是这小子不但能替他赚钱,还救了他一命,老伯爷真想找个孙女嫁给陆挽。
去凌府的路上,毛伯爷问道:“我们这是去找个凌家人诈蔡三村那个兔崽子吧?”
陆挽道:“我要是蒙古人,我就提前去通知蔡三村,他一出逃,这个案子才真的是所有线索都掐断了。现在只能当勉强一试吧。”
毛洹道:“我家里有精锐的亲兵,要不我现在就直接派兵去把那个兔崽子抓起来?”
虽然朝廷不允许勋臣和武将豢养私兵,不过大明朝到了今天,已经以募兵制为主,哪家勋臣和武将还没点私兵。
陆挽笑道:“直接抓回来?怎么问?他还没逃,可以抵死不认,您老能大刑逼供?”
刑讯逼供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可以轻易拿到自己想要的口供,坏处是你得出的口供别人可以说是被逼出来的假供词。
武将一般都耐打,你不动用酷刑,想逼出口供不容易。你把蔡三村打出个好歹,回头蔡家不认账,说你是诬陷,到时候官司就有的打。谋叛罪,要牵连父母兄弟的,老蔡家到时候除了跟伏羌伯死拼到底,几乎找不到第二条路可走。
正是因为后果很严重,所以老伯爷就算开头猜到刺杀自己的布局中有蔡三村一份功劳,也没想去动他。
算了,这条路行不通,还是按原计划找人去诈蔡三村吧,就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陆挽和毛洹来到凌府,找到管家,让他挑几个经常来往松山城的家生子。陆挽从其中找了一个比较机灵点的。
陆挽说道:“你家老爷现在涉及谋叛案,你是凌家的家生奴隶,如果肯合作,案后我们可以按律恢复你的自由身份。如果你不肯合作,我们也可以算你是从犯,你自己选吧。”
老伯爷陪着做戏道:“选什么选,他要是不合作,老子现在就一刀捅死他。老子怎么也算是世袭的伯爵,他家居然敢谋害老子,看老子不把他家杀个鸡犬不留。”说着老伯爷就抽出了他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的腰刀。
奴仆哪经得起这般吓唬,立马承诺愿意合作。
合作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此人去松山城守备府,就说凌长明涉嫌谋叛案,已经被抓入了庄浪卫狱,凌长明让他过来报个口信。
就一句话,说完就走,其他不管对方问什么都说不知道,简单到不能再简单,而且不管表情多么慌乱心虚,都是最合理的表现。
这边吩咐完凌家的下人,那边就要立刻派兵从其他堡出边墙去堵截蔡守备。
陆挽猜到这一举动有点多余,实际上也确实多余了。
因为已经有人快马赶往了松山城报信去了。
一个半时辰后,蔡守备就见到了蒙古奸细。
奸细先说道:“守备,大事不好了,刺杀失败了。”
蔡守备并没太多惊慌,只是问道:“布置如此周祥,怎么会失败呢?”
奸细道:“小的没进戏楼,怎么失败的,小的不知。小的只看见毛伯爷带着很多兵丁把所有的蒙古刺客都压走了。”
蔡守备有点烦躁,他想不通伏羌伯命怎么这么大,不过没有任何证据,也追查不到他身上,总不能因为半夜有几个蒙古人翻越边墙就指控他通敌吧。
奸细的下一句话打破了蔡守备的心防:“没过多少时间,小的就看到杜兵宪派人去凌家抓走了凌老爷。所以小的才特此来通知兵备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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