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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第1页）

他这话说得入情入理，谁听了都会觉得是吴主任猪八戒倒打一耙，可吴主任也有自己的道理，&ldo;你让我听半截话，让我夜里睡不着觉，我心里能舒坦嘛。我心情不好，我能吃得下饭吗?我吃不下饭，我能好好工作嘛?&rdo;

张向阳和马大顺对视一眼，都能对方眼里看到&ldo;胡搅蛮缠&rdo;四个字。

马大顺手捂着嘴，要笑不笑的样子，他憋了好一会儿，才把笑意给压下去，他推了推张向阳的肩膀，怂恿道，&ldo;阳子，你还是说吧。省得老爷子没法好好工作。&rdo;

他把工作两个字咬得极重，张向阳瞬间秒懂，只是脸上还是带着几分犹豫。

吴主任斜着眼盯着他，张向阳不放心地说，&ldo;我说了，您可不许生气。&rdo;

吴主任咬牙切齿道，&ldo;怪不得你不肯说呢，合着这里面还有我的事。你跟我说说，你们俩夫妻怎么在背后编排我呢。&rdo;

这误会可就大了，张向阳急赤白脸地摇头，&ldo;没有，跟你没关系，我这不是担心你听了会多想嘛。&rdo;

吴主任摆了摆手，&ldo;我信你才有鬼呢，你赶紧说吧。&rdo;

张向阳小心窥视他的脸色，斟酌了下语言，才道，&ldo;我媳妇说那么多老师都下放了，只有张导没有被下放改造，可见他懂得察言观色，是个聪明人。&rdo;

吴主任沉默了，他脸色微微有些惊讶，竖着手指，想张嘴反驳，可又好像没法反驳。背着手出去了。

见他脸色铁青，张向阳有些无措地看着马大顺。

马大顺担心吴主任生气，不给他们写剧本了，一巴掌拍到张向阳后背上，&ldo;你说这干啥。你这不是挖老爷子的心窝嘛。你咋什么话都敢往外蹦，你可真行。&rdo;

张向阳觉得自己挺冤，&ldo;不是你们让我说的嘛。我说了你们又不高兴。&rdo;

马大顺被他噎住，朝他翻了个白眼，&ldo;你不会随便说件事啊，你说这个，惹人家不高兴。你虎不虎啊你。&rdo;

张向阳也有点后悔，拍了下自己的嘴。

恰好此时外面有一阵哨子声响起，马大顺忙道，&ldo;你先给老爷子道个歉，我去给你们把饭菜打回来。&rdo;

张向阳担心他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的饭菜，忙道，&ldo;要不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吧。&rdo;

马大顺当即反对，&ldo;得了嘛，你先把老爷子哄好，才是一等一的大事。&rdo;

等马大顺大步流星往外走，张向阳也跟了出去。他四下瞅了瞅，发现吴主任正蹲在院子外面，看着那一排厂房。

张向阳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试探着问，&ldo;吴主任?您生气啦?&rdo;

吴主任回神，微微叹了口气，摇头，&ldo;我没生气。&rdo;

张向阳小心翼翼地揣测他的脸色，轻声问，&ldo;那您怎么不说话啊?&rdo;

吴主任低头，看着自己已经长满老年斑的手背，神色有些恍惚，带着怀念与懊悔，&ldo;你媳妇说的没错。我挺后悔的。要不是我当初口无遮拦，我的孩子也不会早早就没了。&rdo;

张向阳摇头否认，&ldo;不是，不是您的错。是那些数字帮太可恶了。&rdo;

吴主任自嘲一笑，&ldo;怎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老张可以保存自己的孩子，我却不行?&rdo;

张向阳急切道，&ldo;那是因为您这人直率。&rdo;

吴主任眼圈瞬间就红了，捶了下自己的胸口，&ldo;我当初也以为自己没错，所以无论多么辛苦，我都咬牙挺过来了。可回到北京后，我才知道我我的孩子早就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我的错大，还是……别人的错大。&rdo;

张向阳沉默了一瞬，&ldo;没有。您没错。您也不想的。&rdo;

吴主任见一脸自责，拍了拍他的肩膀，&ldo;算啦，你也别担心我。人死不能复生，我这把年纪，我看得开。我还想多活几年，每年清明节给我儿子烧纸钱呢。&rdo;

张向阳扶他起来，想也不想就道，&ldo;您要是不介意，我照顾您。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能当半个儿子使。&rdo;

&ldo;你要认我当干爹?&rdo;吴主任惊讶地看着他，&ldo;你不怕我骂你啦?&rdo;

张向阳苦着脸，骂!怎能不怕!他想打退堂鼓，可吴主任真的很可怜。张向阳咬着牙根道，&ldo;我不怕。干爹就干爹。&rdo;

瞅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吴主任不高兴了，拍了他一下，&ldo;你小子这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是我占你便宜。你认我当干爹，是你占我便宜，好不好?我那宅子，我所有的收藏都归你。&rdo;

张向阳可从来没有觊觎过别人的东西，听他这么一说，觉得自己被他看扁了，&ldo;瞧您这话说的，我一个大男人，我会贪您那些玩意儿?&rdo;

吴主任见他这么有骨气，&ldo;那是我说错话了。&rdo;

他看着张向阳道，&ldo;你不就是怕我骂你嘛。得了，等你真的成了我儿子，我肯定爱屋及乌，不骂你。我疼你还来不及呢。&rdo;

这最后一句话，肉麻得不得了，说的人撇了撇嘴，听的人也是抖了下胳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吴主任双手背在身后，斜睨了他一眼，&ldo;这事等咱们回去后再说，咱们先办正事要紧。你媳妇同不同意，还两说呢。&rdo;

张向阳有些惊讶，&ldo;你怎么知道她会不同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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