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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云阶有了一丝情绪，&ldo;属下…不敢当董贤第二。&rdo;

杨湛愣了住，忽然想起初次见云阶时，骨瘦如柴，却眉目清透，现在仔细看来和云遮天是几分相像，但更多是随了那可怜妇人年轻时候吧。若不是生活所迫久经沙场历练出一身凌然傲骨，养尊处优下来也能与那绝色董贤相较。

&ldo;你和云遮天，长得不大像。&rdo;隔了一会杨湛说道，&ldo;你是何时知道自己的身世的？&rdo;

&ldo;大概半月前。&rdo;

杨湛想了想，蹙起眉有些恼怒，&ldo;寂儿做事一向稳妥，因此我鲜少过问，准确来说，我不该过问，毕竟他是君我是臣。你关禁闭那时正逢燕军频繁挑衅，未曾想到他会私令凡生苛待于你。&rdo;

&ldo;大帅无需自责，怪我，一味地逃避。&rdo;

&ldo;你后悔了？&rdo;

云阶摇了摇头，&ldo;要说后悔，我只悔当初为何要从军。&rdo;倘若那时不曾突发奇想，他现在应该仍守着破寮房，做着一点微薄的小生意，运气好添个槽糠之妻，每日为半斗米而奔波，如此潦草一生，何不谓之幸哉。

杨湛听完长久地无言。

最后他收起信函，&ldo;你要走，我助你一臂之力。他日战场相见，亦不会手下留情。&rdo;

而云阶却在这时说话，&ldo;两国胶着将近二十载，大帅可觉得疲累？&rdo;

突如其来一句话让杨湛发蒙，

而后，云阶昂首挺胸，抱拳击掌，将头一低，声如珠玉掷地，涟漪激荡，&ldo;此战非因我而起，愿能由我而终。大帅如肯再信末将一回，末将当誓死还定康天下太平。&rdo;

杨湛惊诧得看着他，审视他，不置可否。云阶昏睡前显然没想藏密信，或许还是有意让他看见，说明他意欲将事情和盘托出。而一切明朗之后呢？他过早地下了定论，以为云阶必走无疑。

未得回应，云阶抬起头，眸中万象乾坤，却有阴郁浮动，

&ldo;只有一个请求，请大帅放云遮天一条生路。&rdo;

「原谅我，密信的内容请自由想象！恕在下无能，实在编不出一套文言文来。」

第36章第36章

三十六

韩寂在帅帐外等了很久。

更深露重。

睫毛头发沾了薄薄一层细密的水珠。

身上衣裳也无声无息地潮湿了。

连续四日不休不眠，他有些支撑不住，倚靠在帐外一颗树上，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ldo;主子，回帐歇会儿吧，&rdo;立他身后的凡生走前一步唤道，&ldo;属下在这守着。&rdo;

韩寂打了个哈欠，不远处帅帐里烛火昏暗，想来该知道的杨湛都知道了，他实在困倦，便不再多想。有凡生在他放心，起码不计较后果的话，至今他的每一个令凡生都做得很好。

翌日。

韩寂睡醒，替回凡生。

杨湛终于传他入帐。

一眼就能看全，不见云阶身影，他正狐疑，杨湛说道，&ldo;不用找也不用怪凡生，他已经到我的营帐去了，这几日你别去扰他。&rdo;

韩寂长长叹一口气，顾自坐下。好像疲累种进他的血肉里，无时无刻不在发散。

&ldo;舅舅都知道了。&rdo;

杨湛坐到一旁，斟茶。

&ldo;且先不谈你两情之所起，我疑惑的是，你怎么就敢肯定，他会依着你所谋的去做？&rdo;

&ldo;他生在定康长在定康，对燕氏毫无情结，更无需言什么归宿感，而且云遮天，根本不在乎他们母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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