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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暗看向他:“你认识我?”
宴明指了指他腰间佩的腰囊:“飞花刀———如何不识?”
飞花刀是聂暗的成名绝技之一,但已经很多年没在江湖上用过了。
聂暗的表情依旧是冷冰冰的,只是目光略微柔和了些,他同样回了一个抱拳礼:“天高路远,珍重。”
说完后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还不忘了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揪住身后两人的衣领,像猫妈妈叼幼崽似的一块带走。
“师父!师父我———”
泊渊有点聒噪的声音还没吐出几个字便哑了声,应该是聂暗点了他的哑穴。
宴明目送着他们在这条街道上越走越远,直到背影完全融入在人潮中。
时隔多年再见故人,着实幸事
被迫禁言的泊渊被聂暗扔到了客栈里,泊渊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被摔痛的屁股,熟练地给自己解了哑穴。
聂暗:“老实呆着。”
说完后门被带上,聂暗就消失了。
泊渊叹了一口气,倒也没动想跑的念头,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凉茶下肚,好像连他刚刚嬉皮笑脸的神态一起冻住了。
坐牢的这几天伙食不差,他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没受什么大苦头,他刻意不去想,也刻意不去打听,不然他总是会想起小鱼,还有那天晚上地牢昏暗的光线里,盒中那两枚残损的鳞片。
原来习了武,也不是什么都能护得住,原来有时一场寻常告别,就是最后一眼。
泊渊眨了眨眼睛,放下茶杯将自己摔在床上,揪了被子过来蒙住脸,一片黑暗和憋闷里,他想,再等等,再等等,他很快就会是之前那个洒脱快活的泊渊了
傍晚的时候,聂暗回来了,客栈天字号包房里桌前已经没了人,他绕过屏风走到床榻的位置,果不其然上面长了个被子蒙脸的蘑菇。
聂暗熟练地伸手一拽,没拽动,真气凝聚在手上再一扯,露出出一张头发有些凌乱,眼里带着红血丝的脸。
聂暗一只手拽着被子,另一只手递给他个盒子:“拿着。”
泊渊接过师父递来的盒子打开,盒子是上好的木料,里面铺着防磕碰的棉花,棉花的最上面,放着两枚橙金色的黯淡鳞片。
泊渊一下红了眼圈。
聂暗养他养得费尽心血,也知道“情”这一字最磨人,实在见不得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儿女是债,徒弟也是债啊。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泊渊的脑袋顶,这本该是个温情的动作,但被他做的像在挑西瓜,拍一拍看看这瓜实不实在。
聂暗实诚地拍了好几下,疼得泊渊差点双手抱头:“师父痛痛痛痛痛————”
“嗯。”聂暗泰然自若地收回了手,“明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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