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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第2页）

沐浴在金色梵文中的院落显得圣洁肃穆，随着阵阵哭声，更显出一种沉重感。

&ldo;娘，晏晏回来了，晏晏把十姨、十六姨带来了‐‐&rdo;王晏晏拨开围着的人群，冲了进去。

莫清尘和莫染衣紧跟了上去。

&ldo;阿弥陀佛，十姐，清尘，你们终于来了。&rdo;床旁盘膝坐着一个面容年轻，浓眉大眼的和尚，正是虎头。

&ldo;虎头，凝柔她‐‐&rdo;

虎头站了起来，冲着莫清尘二人稽首：&ldo;十四姐和你们还有一面之缘，十姐、清尘，快去道别吧。&rdo;

虎头说完，又盘膝而坐，嘴唇翕动不停念起经文。

他念的经文极为奇怪，无论是站的近了还是离得远了，听起来都极轻微，若想仔细听听，又风过无痕了。

床榻上的莫凝柔因为吃过驻颜丹，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只是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失去了光泽，一看就是油尽灯枯了。

随着王晏晏的呼喊，本已经闭上眼睛的莫凝柔极为缓慢的睁开了眼，看着王晏晏眼珠动了动，气若游丝：&ldo;晏晏……是……&rdo;

王晏晏狠狠点头：&ldo;娘，是十姨和十六姨来了。&rdo;说着侧开身子。

&ldo;凝柔！&rdo;莫染衣抓住莫凝柔手腕，顿时泪如雨下。

莫清尘在一侧坐下，牵起莫凝柔另一只手：&ldo;十四姐，我们来了。&rdo;

莫凝柔看着二人，很艰难的笑了笑：&ldo;十姐，十六妹，你们……别伤心……应该为我高兴，这世上有几人能活到老死。夫妻和睦，儿女双全，还……还能再见亲人一面……&rdo;

&ldo;是，是，我们不伤心，不伤心……&rdo;莫染衣眼泪直流，却笑着把嘟嘟送到莫凝柔面前，&ldo;妹妹你看。这是你的外甥，叫嘟嘟，我们现在都和十六妹住在一起，过得很好……&rdo;

&ldo;你是十四姨么？&rdo;嘟嘟冲莫凝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ldo;十四姨，你生病了么，不怕，嘟嘟有十六姨给的灵丹呢，一定能治好你的病的。&rdo;

莫凝柔伸手，摸了摸嘟嘟的脸蛋：&ldo;嘟嘟真乖，十四姨一点也不怕，十四姨……没有生病，只是累了。要，要睡了……&rdo;

莫染衣把嘟嘟抱开，莫凝柔看向莫清尘：&ldo;十六妹，我……我一直想对你说声谢谢的……&rdo;

眼泪瞬间滑落，莫清尘笑着替莫凝柔捋顺滑落下来的头发：&ldo;咱们姐妹，说什么谢呢…&rdo;

莫凝柔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声音越来越弱：&ldo;清尘。还记得那年的女儿节么？当时的映霞河畔可真热闹……我把装粽子的篮子放进河里，许了一个愿……在姐妹里凝柔是最笨的一个，从来没想着餐风饮露……长生不老，我，我只盼一个好儿郎，在我最美的时候用八抬大轿把我娶回去当新娘……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我不会和六哥在一起……&rdo;

莫凝柔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眉眼间还是温柔恬静的。喃喃喊着：&ldo;六哥，六哥‐‐&rdo;

&ldo;凝柔，我在这儿，我一直在这儿！&rdo;莫清尘和莫染衣默默让开，六公子紧紧握住莫凝柔的手。

莫凝柔眼前已经越来越黑，却露出个微笑：&ldo;六哥。我从来不知道，会过两百多年那样幸福的日子，以后，以后……你要过得更好……&rdo;

手无力的垂下，六公子却恍若未觉，紧紧抱着莫凝柔一遍一遍的说：&ldo;六哥答应你，一定会过得更好，凝柔，你放心……&rdo;

王晏晏和两个年轻男子扑上去痛哭起来。

莫清尘并没压抑自己的情绪，任由眼泪流下。

十四姐，清尘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才不笨，在姐妹中，你只是活得最简单，最容易满足……

一起上学堂的莫凝柔，一起荡秋千的莫凝柔，一起憧憬长大后美好日子的莫凝柔，终于继那些亲人后，也离去了。

神通回颜，她耗尽心血挽回了挚爱的人，却拿最普通也最自然的生老病死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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