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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2页）

&ldo;医生说你呕吐晕倒是精神紧张，过度疲劳导致的。我看你这黑眼圈，昨天就没睡几个小时吧?怎么回事啊?是因为上次没考好，压力太大了?&rdo;

聂清舟把话题转到闻钟身上，闻钟充耳不闻，不打算回答。

&ldo;感觉你现在，学习学得特别痛苦啊?&rdo;

&ldo;当然比不上你这种天才，比赛说不去就不去，轻轻松松就能进步一千名。学习对你来说就跟玩儿似的吧。&rdo;闻钟冷飕飕地讽刺道。

聂清舟摆摆手，正襟危坐道：&ldo;别乱说，我可是很刻苦很努力的。&rdo;

顿了顿，他接着说：&ldo;不过我真认识个人，他学习就跟玩儿似的，是个真正的数学天才。&rdo;

&ldo;他高中数学一直都是年级最好的水平，经常拿满分。无论多难的题，他看一会儿就能解出来，眉头都不皱，考试前也从来不复习。我们都觉得他是神人。&rdo;

&ldo;后来他考上了北大数学系，又去了北大数学系的菁英班。他去了那里才发现，他是他们班唯一靠高考上去的人，其他的人都是各种数学竞赛的特等奖、金牌得主，直接保送进了这个班。这个班里的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rdo;

&ldo;他说，他在大学付出了他人生最多的努力。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努力过，可是他的成绩也只能勉强维持在班级的中下游水平。等到大三大四的时候，他就彻底放弃了。&rdo;

&ldo;我最后一次见他，他大学毕业找工作，跟我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做任何和数学有关的事。&rdo;

闻钟若有所思。

聂清舟靠着椅背，感叹道：&ldo;在别人看来，他的人生应该相当光鲜亮丽，顺风顺水吧。以他的学历，找工作肯定也不难。&rdo;

&ldo;只是我还记得他高中时，说起数学眼睛里是有光的，整个人熠熠生辉。那种光芒，现在再也没有了。&rdo;

第55章、回程

初夏稍显燥热的风从窗户里吹进来，掀起白色的窗帘，在他们之间懒懒地飘着。

&ldo;我曾经想他不用放弃的，他一直非常厉害非常优秀，远超大多数人。但想想看，可能放弃的理由恰恰在于他一直太厉害、太优秀了。人有时候会被自己的骄傲所打败。&rdo;

聂清舟的手肘搁在柜子上，用手撑着下巴，故事的讲述到此结束，他好像并不打算再往下说。

闻钟皱起眉毛。

&ldo;你的朋友还真多。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像你朋友?我学得太痛苦?我被自己的骄傲打败了?我失去了什么所谓的光?开玩笑，学习从来都是痛苦的，竞争也永远存在。不然要高考干什么?&rdo;

聂清舟微笑着看了闻钟一会儿，云淡风轻地说：&ldo;我就是讲个故事而已。&rdo;

闻钟愣住。

他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刚刚急切否认的样子真可笑。他被聂清舟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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