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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ldo;至于元崇，你在丹州地界熟悉，便去巡查火药之事，他们既然动了，必会留下端倪。寻隙断案，原也是你的专长。&rdo;

&ldo;好，&rdo;罗锐颔首道：&ldo;居士你呢?&rdo;

&ldo;我要回刺史府去。我不相信世间有真正的天衣无缝，而狐狸的尾巴，也总有露出来的一天，&rdo;钟意目光坚定，望向黄河之下无边无际的黑暗，道：&ldo;黄河决堤，洪水袭城，不知有多少人无辜丧命，流离失所，幕后之人却心中得意，沾沾自喜，天下间断没有这样的道理!&rdo;

苏定方听得静默，忽然伸出手去，罗锐伸手覆住，钟意见状一笑，亦伸手过去。

&ldo;我亲去追击，不知何时返回丹州，二位此去，怕也辛苦，&rdo;苏定方道：&ldo;各自珍重。&rdo;

钟意与罗锐齐声道：&ldo;一路顺风。&rdo;

苏定方回以一笑，飞马离去：&ldo;二位，就此别过。&rdo;

第85章昭然

夜色即将过去，黎明破晓，东方天际隐约透出几分光亮，却将黄河决堤之后的惨态更加清晰的展现在眼前。

钟意静默不语，催马上前，罗锐与她并驥而行，也不做声，马蹄声达达，二人一路穿过那片被洪水冲垮了的民舍，一时无言。

&ldo;不能再往前走了，&rdo;侍从道：&ldo;道路淤泥深厚，无法前行，马匹也会陷在其中的。&rdo;

钟意垂眸不语，低头时却见淤泥中有只小小的虎头鞋，看那模样，想那孩子年岁正幼，她是做过母亲的人，以己度人，心中忽的一酸。

&ldo;走吧，&rdo;罗锐催马转身，向她道：&ldo;刺史府现在只怕已经炸了锅，我们得回去主事，丹州下游其余州县，怕是也不安泰，任重而道远啊……&rdo;

钟意与他回了刺史府，果然见府中灯火通明，想是他们昨夜离去后不久，其余官吏便起身操持诸事的缘故。

蔡满与东宫属官们身处内堂，发号施令，颇有些鸠占鹊巢的意味，然而到了此刻，河堤冲垮，局势大恶，一切都要重头再来，人力物力急缺，倒也不好再将他们往外推。

刺史府中官吏多为本地人，眼见家乡遭灾，心中哀恸难忍，强撑着理事而已。

&ldo;居士回来了?昨夜忽发大水，真是天不庇佑，&rdo;蔡满面有忧色，但钟意还是在他语气中听出了春风得意：&ldo;又或者，是先前有人偷工减料，图谋功绩，才生了这桩祸事。&rdo;

他这话显然别有所指，毕竟先前总督黄河诸州水事的便是秦王，现下河堤冲毁，话里话外自然是说秦王一心谋求功绩，急于求成，才粗枝大叶的完工，以至于生了这等水祸。

&ldo;不，并非天不庇佑，&rdo;罗锐冷冷看他，道：&ldo;此次……&rdo;

&ldo;此次水祸的确不是天灾，而是人祸!&rdo;钟意轻轻扯他衣袖，趁他回头，以更高的声音盖过了他：&ldo;不过，并非是因在修筑河堤时偷工减料，而是有人蓄意用□□炸毁河堤，导致黄河决口!&rdo;

话音落地，刺史府内似乎都安寂了，蔡满圆胖的面颊难以置信的颤抖几下，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

安寂只在那一瞬间，周遭空气随即炸裂开来，仿佛是一锅滚油中被倒了一瓢水，噼里啪啦的炸开了。

&ldo;何人敢如此行事?!丹州百姓，数万生灵，又算是什么?!&rdo;

&ldo;黄河为患，既然已经控制住水势，为何要如此作恶?幕后之人，心思何等恶毒!&rdo;

&ldo;炸毁河堤，于他们有何好处?黄河诸州数万百姓，恨不能生噬其肉!&rdo;

罗锐听得激愤，心中却有担忧，转向钟意，轻轻唤了声：&ldo;居士。&rdo;

蔡满面色勉强保持平静，额头却生了汗，他顾不得拭去，随即在脸上扯出一个与众人相仿的愤怒神情。

&ldo;我等在河堤处发现了为恶者的踪迹，折冲校尉苏定方已经前去追寻，我向诸君立誓，宁肯一死，也会还枉死百姓一个公道，绝不叫幕后之人逍遥法外!&rdo;

钟意既不曾看蔡满，也不曾看罗锐，而是躬身拜道：&ldo;丹州遭了水祸，原是诸君协力共勉，方才度过，如今祸事又至，也望诸位协心，以安乡老。&rdo;

府中官吏甚多，众人闻之动容，齐声道：&ldo;愿听居士调遣。&rdo;

&ldo;调遣却不敢当，各司其职便是，好在都曾经过一回，算是轻车熟路，&rdo;钟意环视四周，沉声道：&ldo;诸君，勉之。&rdo;

……

众人散尽，蔡满也悄悄走了，罗锐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有些心忧：&ldo;居士，你何必……&rdo;

&ldo;幕后之人炸毁河堤，必然有所图谋，要么是有人蓄意挑起东宫一系与秦王一系的纷争，要么便是东宫一系不甘坐以待毙，先有图谋，&rdo;钟意平静的看着他，道：&ldo;不管是哪一个原因，内里都牵扯到皇室嗣位之争，我也就罢了，你怎么能牵扯进去?&rdo;

&ldo;可是，&rdo;罗锐有些哽咽：&ldo;居士将此事公之于众，损害的是皇室声名，陛下……&rdo;

&ldo;方才我若不说，说的便是你了，&rdo;钟意反倒很豁达，微微一笑，道：&ldo;此事宣扬出去，民愤滔滔，倘若真是太子所为，东宫必废，因此圈禁也是寻常，陛下虽有意废太子，但绝不是以这样的缘由，叫太子声名狼藉的退下，若是叫你说了，此后怎么在朝堂立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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