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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御前对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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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出去走走，不想，不想待在这里。”长孙一梦深吸一口气之后，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目光一扫苏龙城，拉着沈星洛往外而去。那一瞬间双目之中爆发的寒芒让苏龙城呆在了当场，他是从未想过，这个看起来娴静如水的女孩这个时候，会有如此反应。

“谁得罪她了？”苏龙城喃喃自语，转而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众人，只觉得心头一沉，顾不得其他，急匆匆上前，来到皇帝身边。

“长孙晟下毒陷害朕？还和老五联手？这是谁说的？”皇帝此时被苏月宸一番话气的差点喘不过来气，足足半晌之后才看着苏龙城道：“王兄，派人把老五和长孙晟叫过来。”

“陛下，您才刚刚解毒，刚刚一梦还说让你多加休养，这万年青玉落损人体根基，稍有不慎，那是要去掉半条命的。”苏龙城瞪了一眼苏月宸，转而扶着皇帝低声道：“长孙家那丫头我留下来了。”

“今日必须把这事给了了。”皇帝咳嗽了一声，手掌一片殷红，但是却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目光转向苏月宸道：“朕此前命令老五执掌禁军，你如何拿到禁军指挥权的？忠顺王兄生死不知，唐云端也重伤在身，你不要告诉朕，那都是老五干的吧？他人在外面，若是有这等本事，你岂能拿到兵权？朕又怎么可能活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皇，长孙晟谋害您，那是他亲口承认的。”苏月宸跪在地上，脸色有些铁青道：“大理寺和中书令齐衡联手审讯，挖出了长孙晟和老五密谋，打算毒害父皇，借机抢夺皇位，此乃是大逆不道之举，证据确凿，共犯亲口承认，做不得假。”

“朕问的是，你是如何拿到兵权的！”皇帝哼了一声，转而怒道：“是不是你对忠顺王兄下的手？你可知道他是谁？朕的天宁江山基业，那都是人家拼了性命守住的，你这个畜生，你敢对他动手？”

“儿臣那是不得已！”苏月宸此时无法解释的就是这个问题，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掌管兵权的可能，尤其是在皇帝中毒昏迷不醒的时候，皇子执掌兵权，本身就是大忌，对于皇帝来说，这个时候抢夺禁军，那就是在抢夺皇位，置他的生死于不顾。苏月生外出寻找长孙一梦，是情急之下不得不为，但是也让他摆脱了这个嫌疑，由此，这一番怒火和猜忌一下子全都发泄到了苏月宸身上。

“不得已？老五离开京城，临走之前不是布置好了吗？大权集中在忠顺王兄手上，难不成你以为他也要陷害朕？”皇帝怒斥道：“他要有这心思，早八百年前就能宰了朕了，哪还有你今日在这里蹦跶？”

“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苏月宸一瞬间念头急转，但是随即道：“但是当时情况紧急，禁军副统领王天赐紧急换防，封锁皇城，将朝中豪门将领全数替换，起用苏月生的心腹执掌禁军，儿臣不能看着他在这个时候控制宫禁，要对父皇不利，所以才不得不出手。”

“那他有没有对朕不利呢？”皇帝咳嗽了一声，朝着刚刚走进来的苏月生道：“老五，你自己说，你有没有和长孙晟密谋，下毒害朕啊？”

“儿臣没有。”苏月生是急匆匆赶过来的，对于这件事他本身就不太清楚，所以皇帝这骤然间一问，他是什么都答不上来，只得将自己从皇帝毒发之后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道出。

“父皇，儿臣和长孙晟只见过数面，此前还因为二姑娘一事闹出一番动静。长孙晟曾经来过燕王府，表达出不愿和儿臣结亲的意思，劝说儿臣出面向父皇禀明，解除婚约，被儿臣拒绝。”苏月生看了一眼苏月宸，话锋一转之后直接道：“倒是二王兄，颇得长孙晟看重，父皇应该问问他。”

“苏月生，在父皇面前你敢胡说八道？”苏月生的一番话是答非所问，但是皇帝很显然并没有指望对方能够回答什么，但是这最后一句话却明显是将问题直接踢到了苏月宸身上，也一下子让其勃然大怒，声音都开始颤抖道：“长孙晟密谋下毒陷害父皇，可偏偏能解毒的就只有他那个女儿长孙一梦。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身在何方，你怎么就知道？这分明就是你们事先商量好的，借此机会拖延时间，好让父皇毒发，而你自己找到机会出城，可以从容调动人手围攻京城，进退自如，左右观望，你还敢说自己不知情？”

“二姑娘是因为中了百花殇之毒，所以要去千宿崖寻药，那是我送她出城的。”苏月生冷笑道：“二王兄当时和长孙晟不是在我府上逼迫询问二姑娘的下落吗？本王受人之托，不能告诉你们。但是父皇毒发，事关重大，所以我才能去千宿崖找到她。若说我和长孙晟密谋陷害父皇，那我还需要这么着急赶回来吗？万年青玉落普天之下除了二姑娘，无人可解，我只需要拖延个几天，岂不是更方便？何必要着急赶回来搭救父皇？”

“再者说，如果是本王和长孙晟密谋下毒，一者，长孙晟不会告知众臣僚，二姑娘可解此毒，二者，他也必然会找机会离开京城，只要跟在本王身边，谁能抓得到他？三者，若真是长孙晟下毒，二姑娘还会破坏自己父亲的计策，跟着本王回来吗？父皇，如今还能活着出现在你我跟前吗？”苏月生一字一顿道：“二王兄，本王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敢说，长孙晟下毒陷害父皇这件事，疑点重重，前后矛盾，漏洞百出。这种事情你不假思索就信以为真，夺取禁军指挥权，阻挠我带二姑娘进城给父皇解毒，你自己没长脑子吗？若不是天见可怜，老王叔留了一手，只怕父皇此刻早已经毒发了。”

他这一番话是说的有条有理，而且最要命的是，他是从外面匆匆赶过来的，很多事情并不知道，所以这些话虽然有漏洞，但是也正是这些漏洞反而说的皇帝不断点头。

“长孙晟到了吗？齐衡，大理寺的口供在哪？朕要亲自查看！”皇帝一扫躲在言相旁边的齐衡，面沉似水道：“朕，要亲自审问。”

“父皇如今刚刚解毒，是否可以稍作等待？长孙晟现如今关在大理寺卫狱，也逃不掉，不妨——”苏月宸看了一眼齐衡，试探着开口道：“父皇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剩下的事大可交给儿臣。”

“王兄，去请长孙一梦过来。”苏月宸的话皇帝不置可否，反而朝着苏龙城示意了一眼，而且用了个“请”字，直接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苏月宸更是张大了嘴巴，露出一丝惊容。

“好吧！”苏龙城原本是打算让皇帝稍后再见长孙一梦，秘密交代这件事，但是看皇帝的架势显然是已经有了决断，也就没有再多言，急匆匆出门之后，找到了就在花园的风亭内闲坐的长孙一梦和沈星洛。

“陛下要见我做什么？”长孙一梦看了一眼苏龙城，有些诧异对方这前后不一的举动，她是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不想和苏月宸有所牵扯，但是看对方的样子，似乎想让自己去庭前对质一样。

“燕王想给你父亲脱罪。”苏龙城是猜得到苏月生的心思，所以急忙提醒了一句，转而低声道：“但是陛下估计还有其他的事要交代，你要心里有数。”

“长孙一梦！”三人走进去之后，长孙一梦拉了一把沈星洛，跟着苏龙城走到皇帝跟前，后者此时才真正看清长孙一梦的样子，似乎有些疑惑，转而看了一眼苏龙城。

“算了，朕的精神也不太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皇帝打断了苏龙城，转而朝着长孙一梦开口道：“大理寺和中书省裁定你父亲伙同燕王下毒陷害朕，你怎么看？”

“父皇，你让她去评论这件事？”苏月宸一听这话脸色一惊，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皇帝的脸色不太对，顿时不敢再继续了。

“绝无可能！”长孙一梦扫了一眼苏月宸，脸色有些奇怪，对方阻止自己开口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理说长孙晟和对方的关系，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中书省和大理寺把这样的结果送到皇帝跟前的，这就等于自断臂膀，而且一不小心还会牵连到对方。

“你狡辩，你父亲自己都承认了，就是他自己给父皇下毒，和苏月生串连一气，试图弑君谋反，你敢胡说八道，本王宰了你！”长孙一梦尚在沉吟思索，但是苏月宸却忍不住了，转而差点当场要对长孙一梦动手。

“你小子敢上来我宰了你！”长孙一梦还没开口，沈星洛直接忍不住了，一下子护在她跟前朝着苏月宸冷笑道：“跟你说了绝无可能，自己不会想想为什么，就敢对一梦动手？你来一个试试？”

她说话毫无顾忌，手中银芒连续闪烁，硬生生的逼得苏月宸一个后退不及，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顿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是说，我父亲自己承认给陛下下毒了？下了什么毒？”长孙一梦一瞬间目光之中精芒一闪，看着苏月宸脸色变得更加的冰冷，她没想清楚其他的事情，但是苏月宸的反应却让她再度想起前世被对方陷害的场景，以至于这一瞬间，浑身气息陡然间变得清冷无双，比之沈星洛更加的让人害怕。

“万年青玉落啊！还能是什么毒？”苏月宸那一瞬间被生生的给吓到了，长孙一梦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散发出来的气势却犹如寒冰一样，冰寒彻骨，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此前的气势，这一瞬间快速退散，是难得的压住了性子。

“万年青玉落？那就是个笑话！”沈星洛在旁边撇嘴道：“这世上除了姑奶奶我，连一梦都不会配置万年青玉落。”她说完之后目光一扫长孙一梦挠了挠头道：“你那个父亲八成是被屈打成招了吧？嗯，肯定是这样的，栽赃陷害了他，那自然就不会让你来给皇帝解毒，你不来的话，那我肯定也不会来的。如此算起来，这个人只怕就是陷害皇帝的凶手了。”

“皇帝，刚刚是谁审问一梦的父亲的？直接给他也抓起来打一顿，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沈星洛是一瞬间脑洞大开，而且也不理会皇帝的身份，上前笑嘻嘻的开口道：“要不要我帮忙啊？”

他这一句话原本只是随口说出来的，但是架不住的是，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齐衡身上，以至于苏月生更是霍然起身，双目之中杀意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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