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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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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确实也展露了神迹，就是在海中的怪物上岸时，各个大教堂里发出的光，但他们都败了，蓝天使才出现的。人类这个种族，经常眼神不好，往往只能看见最高大强悍的那一个。而且，就这件事来说，确实败了的就不能说是拯救了索德曼了，假如没有蓝天使，海族现在已经在王宫里晒他们的外壳和尾鳍了。

最终的展现强大力量，拯救了整个帝都的蓝天使，却又恰恰不属于任何教会。

那蓝天使是谁呢？为什么过去他没出现过呢？他是诺顿帝国的王子，被国王陛下珍藏起来的，最爱的幼子。

果然，这下那些难民们的信仰就被调动起来了。不用多说，他们就想到了这个幼子就是那个查案能力很优秀的年轻警察。怪不得他如此年轻，就如此有能力，并且能以低微的身份，抓捕了如此多的大人物呢？

因为他的真实身份就不是个平民，甚至不是个人类啊。

可就在他们干劲十足地宣传着蓝天使时，里瓦斯紧急召集所有中高层进行了一次碰头会：“停止宣传，并且记住，我们没有在蓝天使这个信仰的发展上，做任何推手，我们全都不知道。”

刚听到这段话的奥莉娜：“？？？”

用发热的脑袋仔细思考了两分钟后的奥莉娜：“！！！”

在救济站时，霍森大婶并没有否认她关于“先生是个大恶魔，是黑暗主宰”的想法，甚至还会推动她去那么想。

因为对愚昧的人来说，任何大道理都比不上一个虔诚的信仰——没人教，这是奥莉娜在学习当中，根据自己的亲身经验，总结出来的。

在扫盲班，随着学习的一步步深入，老师告诉他们，蒙代尔先生不是恶魔，更不是神，他只是一个尽他所能帮助他人的好心人，他是个无神论者，他认为人和人之间的互助，比祈求神的怜悯更有用，也更实际。就如现在，他们就在互助。

从那之后，鱼尾区的各种学习班，都在通过不同的方式加强这句话的认知：没有神，只有人。

鱼尾区人也很明白，先生是个无神论者，他无意为神，甚至在面对他时，如面对一个神，那他会愤怒或低落，他不喜欢被高高抬起来。所以，鱼尾区的所有人，都必须当一个无神论者。

负责安全区的时候，奥莉娜还牢记着这一点，不断训斥那些当着她的面向神祈祷的野兽。可在进入安保公司后，她接触到了更多的先生的非人一面——通过那些老资格或高层的口述，那是他们的亲身经历，而非扭曲得到的传言。也通过……先生的族人，和他们接触多了，就能感觉到他们的异常，当然，也因为他们在安保公司其实很放松，没有过多的隐藏。总之，他们不是人。

在负责救灾工作后，奥莉娜又焦急于夺回先生的荣光，愤怒于难民的愚昧，和其他教会窃取荣光的卑鄙，她甚至彻底忘记了先生曾经的教导。

众人都和奥莉娜一样，陆续低下了头。他们脸上发热，感觉愧疚和心虚。但也是有人不服气的：“为什么？先生难道不是神吗？”

“不，他是强者，从不是神祇。”里瓦斯完全不需要思考，就回答了这个问题，“你们该明白，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坐在这儿，不是因为他的强大，而是因为他的人性。先生是个人，这不是一件该让你们觉得愤怒，而不断否定的事情。恰恰相反，你们该为此而深怀感激。停止你们的推动行为，不要插手，让蓝天使……自由发展。”

会议结束后，奥莉娜感觉到了几分异样——自由发展，不是取缔或否认。

可现在蓝天使实际上已经发展成了一种……呃，习俗？奥莉娜不知道确切的词儿该是什么，但总之，很多难民现在更乐意对着蓝天使的画像祈祷。有精心描摹的油画，也有比最初小女孩的涂鸦还要潦草的小像。

奥莉娜觉得，那大概是因为不用钱，而蓝天使却又让他们亲眼见过吧？他们既不需要对一个画像付出太多的供奉，又认为这样祈祷让愿望实现的可能性更大。

会结束，各自回帐篷的路上，奥莉娜就路过了这么一个祈祷的点。一位少女正在祈求得到一块儿小甜饼，她贪心地希望上面能有小小一团果酱，没有也可以。她每年的生日，母亲都会给她准备这样一份礼物，可是去年母亲去世了，今年家庭又遭遇了这样的变故……

少女的梦该结束了，她得直面自己的生活——奥莉娜这么想着，但第二天买了一块小甜饼，上面不只有一团树莓果酱，还有满满的奶油。

“给你吧，姑娘。我今天午饭吃得太多了。”她把小纸盒递给了少女。

她知道，少女不会感激她，只会感激蓝天使。呵呵，这些愚昧的家伙，全都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神赐予的。不过，把神替换成蓝天使，奥莉娜勉强可以原谅她。

然后，她就发现，她的同事们也在偷偷摸摸地，满足那些难民们合理的，并且花费不高的愿望。大家发现彼此的行为时，都互相对一对眼神，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一些和善的难民，甚至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这些暂时无家可归的人们，竟然形成了一种近似于鱼尾区的氛围。

当然，这是在皇家警察、天军，以及安保公司的强壮男女们的有力保护下，实现的。与温馨和谐的众人相对应的，就是临时法院外围上挂着的尸体，还有一车车运送去新城做苦力的活受罪的家伙们。

甚至，奥莉娜回想那次会议上里瓦斯先生的发言，她总觉得，好像现在他们的这种行为，也是里瓦斯先生乐意见到的——偷偷做，别让先生发现。这可能才是他那天开会的主要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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