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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他说不爱，但他是男人，即娶了，就会好好待她。让她忘了他。那答案，让她好心酸。楚欣怡相信，当初如果甄十娘肯换一种方式对他，也许他们现在就是一对琴瑟和谐的夫妻，就绝不会有她今天在将军府里呼风唤雨的日子了。

在楚欣怡心里，甄十娘就是这样一个十足的蠢女人。

放在她楚欣怡，就绝不会和沈钟磬硬碰硬，就像今天，看着是她退让了，但这件事一定会被沈钟磬放在心里，接下来，他一定会去祖宅找那个被他遗弃了五年的嫡妻，逼她和离或者自尽，然后把自己扶为正妻。

刚刚和春红做足了功夫，她并不是真想让沈钟磬去帮她收拾哪房姨娘，待她扶正，这些姨娘她一只手就摆平了，她唯一目的就是让沈钟磬明白，她现在以一个姨娘的身份主持将军府中馈很不堪，让他心中生出怜惜，这些就够了。

果然，见她泫然欲泣，沈钟磬神色缓了下来，他叹了口气，&ldo;……你也别净听这些人乱嚼舌头，让你主持中馈，这些年我又不在府里，也着实委屈你了，你付出了多少我心里也有数。&rdo;嘴里说着，沈钟磬眼前又闪现出那日见甄十娘的情形，暗道，&ldo;……是该解决她的时候了。&rdo;

&ldo;能为将军分忧，婢妾一点也不觉得委屈。&rdo;一番话柔柔怯怯的，楚欣怡亲自给沈钟磬蓄满茶，轻轻转了话题，&ldo;将军喝茶……&rdo;

对上这绕指的柔情，沈钟磬怒意全消，只板着脸一口一口地喝茶。

痴痴地看着沈钟磬喝茶，楚欣怡呢喃道，&ldo;……将军长得真英俊，您出征这么多年，风吹雨晒的，婢妾还以为你会粗糙，变老了呢，没想到竟一条皱纹都没有。&rdo;手指细细地抚上他的眉眼，&ldo;倒比五年前更加俊美了，听丫鬟说，您进城那天，直是万人空巷，那些未出阁的大姑娘看到您眼珠都转不动，直发誓嫁人就要嫁您这样的大将军呢，传说连六公主都看上了您，也不知是真是假？&rdo;再绷不住脸色，沈钟磬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拉下她的柔胰握在手里，&ldo;……一转眼就是五年，怎么能不老？只要怡儿不嫌我老就好。&rdo;

&ldo;将军哪里老了，竟会取笑人家。&rdo;楚欣怡爱娇地捶了他一下，&ldo;倒是婢妾。&rdo;她懊恼地抚着眼角几条微不可见的细纹，&ldo;今日照镜子，眼角竟生出细纹了。&rdo;认真地看着沈钟磬，&ldo;……将军的官越作越大，以后会不会厌倦了婢妾？&rdo;说是花容月貌，可她只比沈钟磬小一岁。

男人都抗老，十年以后，她已满脸皱纹了，可他还是英气逼人，这怎不令人担心？

&ldo;……怎么会？&rdo;沈钟磬佯怒。

楚欣怡就咬了咬嘴唇，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沈钟磬就叹了口气，拉过她拥到怀里，&ldo;……你放心，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即娶了你们，我就会负责到底，只要不犯伤天害理的大错，我绝不会弃了你们不管。&rdo;又道，&ldo;……你要知道，我不常上你这来，是怕你被别的姨娘记恨，也是为你好，免的我出征在外他们孤立你，处处给你难堪。&rdo;

楚欣怡心里发苦。

她才不怕这个，真论心机，这府里哪个是她的对手？她直恨不能他天天在她这儿，嫉妒死她们。

&ldo;婢妾知道。&rdo;心里翻腾，楚欣怡面上却露出一脸感激，手摸向平坦的小腹，&ldo;将军处处为婢妾着想，婢妾这肚子却不争气，一直也未能给将军生下个一男半女……将军……会不会嫌弃婢妾？&rdo;

沈钟磬哈哈大笑，&ldo;……怡儿竟瞎担心，我又没老，再过几年要孩子也一样。&rdo;

楚欣怡一把推开他坐正了身子，&ldo;将军都多大了还一直无子，就算您不急，老夫人也着急啊！&rdo;想起老夫人白天说话的弦外之意，声音低软下来，&ldo;我身边这几个大丫鬟，春红是个慡快的，只是脾气急暴了些，怕是也伺候不来将军，倒是春兰为人沉稳，心思玲珑又善解人意，不如……&rdo;她看着沈钟磬，&ldo;将军收了她吧，能为将军生个一男半女的，婢妾也安心。&rdo;神色幽幽暗暗的，像有一层雾气罩在脸上，沈钟磬眯着眼看了半天，却看不到她心里去。

逐摇摇头，&ldo;怡儿多心了，我这辈子有你们几个就够了。&rdo;这话也不算敷衍。

他出生平民，家境虽然殷实却并非大富大贵，父亲在世时就只有母亲一个女人，亲眼看到父母恩爱，沈钟磬早年也曾幻想等自己娶了妻子，也要像父母这样，两人不离不弃地相守到老，所以，当初面对楚欣怡如水的温柔，他才会承诺娶她为妻，可惜……他幽幽叹息一声，&ldo;当初若不是和她斗气，我也不会抬进来这么多姨娘，闹得家了没一天安宁，连母亲都跟着操碎了心，现在想起来，我都有些后悔呢。&rdo;

曾经的他，也真是太荒唐了！

曾经纵然是甄十娘不对，可他又何尝耐心地待过她？现在想想，曾经他们若都能退一步，他和甄十娘也未必会走到今天。

&ldo;婢妾是真怕辜负了将军的一番心意。&rdo;楚欣怡声音有些酸涩。

她这是心里话。

虽抱着雨露均摊的原则，可每次出征回来，沈钟磬在碧竹园的时间总要比其他院子多些，私下里，她也用了不少药，可肚子就是一直没消息。

自古母凭子贵，尤其随着沈钟磬的权势越来越大，身份越来越贵重，若真生不出一男半女的，又或被别的女人抢在了前头……

楚欣怡不敢想下去。

见沈钟磬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恼怒地叫了一声，&ldo;将军，婢妾说的是正经！&rdo;

话没说完，沈钟磬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ldo;……怡儿着急要孩子，我少不得就多受些累了。&rdo;

楚欣怡恼羞嗔怒，&ldo;将军，婢妾没开玩笑！&rdo;使劲想挣他下地。

&ldo;我也没开玩笑！&rdo;沈钟磬哈哈大笑，大步向床边走去。

叫闹声渐渐地变成了喘息，荡起一室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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