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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蠢蠢欲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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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WER刘回来了，办公室的气氛重新回到之前的凝固，ALICE办公室的门也紧紧关着，整个办公室里只有POWER刘大声的给两个客人介绍公司情况。公司里的陈列品像个杂货铺，从杂志到大米，从影视海报到缝纫机线卷，难以聚焦找到重点。然后又拉着客人到机房的位置着重参观，左一口右一口白话版的英文‘削发’‘削发’说不停，就好像这里是一家高科技型公司一样。

送走客人后，POWER刘叫李为进来问了问这几天的情况，然后很得意的告诉李为，这两个是某地招商引资的人员，对超级蚯蚓项目很感兴趣，特意一起过公司来考察，接着仰天打哈哈，等他们回去汇报后，后面那些对接的事就由你来负责，到时候有得你忙了。

POWER刘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美了阵子后，出来在大办公室里来回巡视，除了不断的和香江人、东北人打招呼开玩笑外，还特地拉出巴基斯坦人和ALICE问牛仔裤的事，看到没有进展，大声的嘲笑：“唔好讲我冇帮衬你啊，介绍呢好嘅客你都搞唔定”，大家看到ALICE咬牙僵笑。

可能是POWER强大气场的作用，关于废铜的那事居然有人打电话过来询问，并很有兴趣的问起含量、规格、交货地、交货时间等等细节的问题。当李为跟POWER刘汇报时，他居然大手一挥，“这事你自己搞定就好，电话你也有，不用和我说”。

联系上那个中年香江人后，他十分高兴，热情邀请晚上一起吃饭时详聊。等晚上到饭店时，香江人还没到，只有那个年青的姑娘在，她的神情中总有些隐约的忧伤，一边倒茶水一边和李为闲说上几句话，再一边眼神涣散恍惚出神。觉得被轻视的李为有一句没一句的随口搭话，当听到她说妹妹在家不省心，不肯读书吵着出去打工时顺口接上句‘哦，那你可要好好管教她，可别让她学坏了’，谁知姑娘却眼睛一红，没来由的自我嘲笑到，‘自己都只是这个样子，有什么资格说别…’。话没说完哽咽一下卡住了，赶紧用手拭了拭眼，冲着李为强咧起一抹笑，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人心疼，李为情不自禁想伸过手帮忙擦拭她眼中的忧伤，只是醒悟过来这是别人的女人，把手使劲的压下尴尬的回笑。

香江人终于来了，看到那姑娘的脸狠狠瞪了一眼，女子赶紧展开欢乐的笑站起身倒茶水。对于李为带来的问题他也是个一问三不知，只是很高兴的劝吃菜，然后说他打算后天去趟德国，大概三天后回来，过程中还需要什么数据就给他发短信，总觉得这单生意就要成了，其实这单生意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两个不懂国际贸易和政策导向的人，想着怎样倒腾需要批文许可的固废进口，美滋滋做发财的大梦，有的只是自我安慰的欢愉和自我欺骗的快感罢了。

香江人和李为说完后转头又给那姑娘交待，要多向李经理学习，有啥事就和他联系。看到姑娘轻轻的点头，李为身上竟又涌起某种汹涌的冲动，闪过趁这几天摸到她的家中去的念头，转瞬即逝，变成暗暗对自己荒唐的嘲笑。

“嗰边回了信嚟，问项目落地需要乜支持，”POWER刘耳朵上挂个白色的耳塞，颠起脚尖在大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空出来的两只手一会翻翻陈列柜上的杂志，一会在做IP电话的老香江人头上拍几下，得意万分的样子，“系呀，系呀，我也系咁想嘅，反正他们有钱，哈哈哈”。电话打了很久，吵得各个办公室的人都出来围观，听出个大概后都一脸的羡慕。

然后巴基斯坦人又抓住ALICE问牛仔裤的事情，她办公室跟住出来个男子，模样依稀是上次清人闭门会的那个刻薄的马脸，他先是假意干笑两声，接着用公式化业务的热情语气回到：“发动了好多朋友，卒之喺广佛市嗰边揾到一家lee嘅原供货商，廿美金一条，算平嘅”。

巴基斯坦人的脸色从高兴到眉毛飞起变成低头皱眉嘟囔，明显一副嫌贵的模样，巴基斯坦和印度的确是一家人，对着价格永远只会摆手和sharkhishead，零才是他们认为最美妙的数字。

马脸紧着往下催促：“点哪，要几多条，我嗰边嘅朋友仲喺等回信”。POWER刘烨放下电话，兴高采烈参和进来调侃道“杀佢，廿蚊一条平到死，哈哈”。巴基斯坦小伙子赶紧摇手，脸上皱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太“平滴，可不可能，谈”。得到明确的拒绝后已变成个黑色苦瓜的样子，跺着脚步回办公室说和国内联系下再说。

POWER刘微微弯身和挺立站着的马脸两人热情而苍白的打招呼闲聊几句分开，把李为叫进办公室里交待回信的事，大概就是要钱、要地、要贷款，归纳一句话就是一分钱都不出躺着把钱挣下。POWER刘心情很好，看到李为奇怪想笑的表情后，难得解释起来：“这可是争脸的项目，他们抢着欢迎都来不及，到时候把项目往上一报，有得他们升官了，凭什么我们要出钱，再说我们还白给当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到时候这些钱还不是落他们的小金库里，所以，是吧，哈哈！你呀还要多学习，眼光要放大点，要摸准他们的心思，哈哈哈”。

按照POWER的意思回了信，对方说要研究研究。等到中午的时候那几个做外贸的小声告诉李为，那个马脸是ALICE的丈夫，早上过来说上几句就回香江去了，ALICE实在被牛仔裤搞烦了，叫来丈夫帮忙出头，至于那个二十美金一条的加工厂是否真实接洽到，那就只有他丈夫自己知道。

过了几天，那个做废铜的香江人回来了，一边夸张的抱怨欧洲的消费真是贵，一份汉堡包套餐加一杯可乐差不多要一百欧，一边兴奋的形容看到拆机器的盛大景象，另外这次和人家正式的谈了谈，价格还可以便宜到1.8万元每吨，李为这才知道原来他之前只是听人说而已，这才是他第一次去。

送走了他之后，POWER刘气恼地叫李为进来训了一顿，问为什么不催促超级蚯蚓项目的那些人要答复，人家公务的人才不急呢，得要我们主动，不要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当听到说催他们好多次都没反应的时候，更加生气的低吼，是不是你催太急了，让人家觉得是我们求着他来，现在吊起来卖呀。

同事们看到左右不是的李为出来投以同情的目光，李为僵硬的笑笑闷闷的坐在位置上发气，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排解一下，无意识的滑动电话录，一排排的名字飞过，却又不知打给谁才好，出来打工半年多，似乎和家里那一大帮的朋友疏远了，偶尔打电话时除了吹牛打屁外也没啥其他好聊的；而再之前学校的那些朋友们，更是淡漠的像浴室哈满水汽的镜子，想起的时候擦一下似乎清晰无比转眼却又迷蒙的什么也看不见了。至于李家父母，还是算了吧，除了惹他们焦急和喋喋不休教育上进的道理外，就没有其他什么作用了。长长叹了口气放下电话，歪着脑袋看到POWER刘关上房门，心里恨恨诅咒，他似乎在不停的打电话，嗡嗡声顺着门缝震了出来。

过了些天后，当李为再问起项目要怎么跟时，POWER刘眼睛看向天花板，声音十分飘忽：“不用管了，他们这边的人没眼光，等到时候其他地方招商引资建成后，有得他们丢面，哼”。

人们常说赌场得意，情场失意，反之亦然。这似乎很有些道理，工作上一如既往像没有触角的蚂蚁兜兜转转，但与陈菲之间的关系却与日俱增的密切起来。平常的时候你一天我一天互相请吃晚饭，到了周末的时候就一起出去玩，陈菲早两年就到了先锋，倒是成了个免费的向导，或是带去市里一个叫做红树林的地方，戏谑紧挨的这个村叫做二奶村，香江人包的女人集中住在这，据说董事长的那个女人也住在这；另外在市郊还有一大片的农民房，那里聚集了另外一批的穷二奶们，男人们多数是香江的货车司机或是搬运工之类，李为隐约想起倒废铜的香江人就住在那里。或是逛逛一座叫南华寺的高山，里面住了一位过百岁的老和尚，据说是硕果仅存的几位得道高僧之一，每逢初一十五上香的人就像乌云布满了天空。

不过这些李为都没有兴趣，他更需要的是蠢蠢欲动的身体，手也牵过，嘴也亲过，身体也摸过，只是这最后一步却因为没有场地有些烦人，陈菲住在她哥哥家，李为住在工人宿舍里，去酒店开房则显得太过于肉浴，似乎有些不尊重这份美好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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