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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还未开始,断魂台上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外貌像是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手中握着把黑色的斩马刀,跨立在悬崖之上,一身浓重的黑色与周围的夜色、脚下的深渊融为一体,分明是渺小的,那高大身形却坚毅得如同一座山,眼底深处像是燃着火,随时准备喷涌而出。
这人正是玄一门的前任门主,郁沉。
而在断魂台下,聚集着一群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不过衣领和腰带的颜色略有不同,应该是玄一门的弟子,以元婴修士为代表,泾渭分明的站成了两拨。
云缺道:“玄一门有不少元婴长老都记得郁沉,很信任他。不过,这五百年来,宣照影也在门派中树立了自己的威信,也有人质疑郁沉所言是否属实。”
明烬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道:“恐怕没有人真的在乎五百年前的真相。”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而在修仙界,这一点表现得更加的赤果果。
这时候,郁沉突然动了,抬头,看向了西南方的夜空。众人也都循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一道光芒转瞬即至,断魂台上多了一袭红衣。
“大美女?!”
乌跳跳一双眼睛都瞪直了,被自家君上一巴掌拍了回去,倒是台上那位抬头看了过来,掩嘴笑了,还颇为暧昧的眨了眨眼。
乌跳跳:“……”
他这次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人虽然长得略婉转了点儿,穿着略花枝招展了点儿,但的的确确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
乌跳跳趴在自家君上的肩头装死,想他阅尽繁花无数,竟当众栽了这么个大跟头,真真是……没脸见人了。
明烬回了个略无奈的笑容,朝那位宣门主点头,以示歉意。
原本紧张而肃然的决战氛围,倒是因为这一场乌龙变得略微妙。
郁沉握紧了手中的斩马刀,死死的瞪着对方,问道:“为什么?”
宣照影笑了,捋了捋衣袖,颇为漫不经心的模样,“事到如今,你还在问这种话,不觉得很幼稚吗?”
他这般说着,身前浮现出一柄骨剑,剑身玲珑剔透,周身缭绕着白色的雾气,在月光的照耀下,竟带着几分圣洁的意味。
宣照影长袖一挥,那些白雾骤然化作一道道白影,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白影上隐约能看到五官的形状,却是一张张的人脸——
他们尖啸着朝对面飞射而去,状若疯狂,仿若把眼前的人当成了最痛恨的仇人,誓将其噬咬、撕碎。
郁沉手中的斩马刀上黑雾弥漫,右手的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的划过,一点幽蓝色的液体沁出,蓝色的线条如同蛛网般蔓延,在刀身上跳跃出一道道幽蓝色的火焰——
“幽冥之火!”
断魂台上弥漫着幽蓝色的火焰,白色的灵魂疯狂的尖叫着,却是义无反顾的朝那火焰飞扑而去,小小的脑袋张开一张大嘴,将至一口吞下!
幽蓝的火焰被扑灭,白色的灵魂在燃烧。
郁沉举起手中的斩马刀,眼中闪烁着幽蓝色火焰,目光却紧紧的盯着火海对面那袭红衣,大吼一声,一刀斩落——
“告诉我为什么?!”
宣照影抬手,握住了身前的那把剑,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哧!”
斩马刀与白骨剑交锋,激荡的灵力波动刮起阵阵阴风,山石震动,碎石簌簌的落下悬崖,未泛起丝毫的涟漪。
郁沉逼视着眼前那双略淡漠的眼睛,问道:“你我八百年的同门之情,还抵不上区区门主之位吗?”
宣照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骨剑上骤然冒出一道白影,直朝郁沉的眉心冲了过去!
郁沉身形急退,刀锋一转,朝那白影斩落,而这时候,宣照影手中的骨剑也到了,朝他的心口刺了过去,嘴角微动,道:“同门之情?呵,我宁愿,从不曾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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